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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爪碰到脸色苍白的崔婧前一寸左右,定格不动。
猫咪“喵唔——”地叫,凭空抓了几抓,哀怨地扭回头,瞪着主人不明所以。
崔婧从指缝向外窥测,出了一身冷汗,不由自主倒退几步“啪”地拽开卧室门,以最快速度离开,同时反拉好门。
权弈河抬起那只踩着猫咪的拖鞋,蹲下身,大手抚了抚受挫的猫,低柔道:“你怎么能去伤她?阿福,不是她,你的存在是没意义的——”那温柔的话如三九天的冰尖,幸好阿福是猫不是人,否则,它八成会被吓死。
往往,最温柔的人吐出的句子最残忍。
卧室的摆设还和她走之前相同,弈河没有动任何一样东西。
崔婧慌乱的心稍稍安稳下来,放下蒙着脑袋的毛巾,乌黑的发丝披散在肩头。一双温柔的大手取代了她,接下毛巾细心地擦拭着湿漉漉的发。
“弈河…”透过眼前的化妆镜,她仔细凝视着他,不禁轻唤。
“嗯?”他的手略略顿了一下,又继续帮她整理发丝。
“刚才…其实我…”她的心七上八下,眼珠子紧张兮兮地瞅着他的举动。
他淡淡地说:“没有在美国那么张扬。”
崔婧一个劲地点头,倏地转过身,覆住他忙碌的手,只觉得指尖很凉。
“你呀,每次惹了祸都是这么看着我。”权弈河微微一笑,拿起一旁的吹风机,熟稔地鞠起一绺绺发丝吹拂,干爽的热气驱赶走了那抹冷意。
“因为每次这么说——”她有一丝狡猾地笑“你都会原谅我。”
“我原谅不原谅对你很重要吗?”他气定神闲地反问。对阿婧,他有着百分之两百的耐心与韧性。
“那是,因为我担心嘛。”崔婧低下头,不无懊恼地抠指头“人家都说你脾气好,事实上他们一点不了解,沉默中的怒气最难让人忍受。”
“阿婧。”他抬起她的小下巴,无奈地叹息“你把我形容得像一颗不稳定的炸弹,随时有可能爆炸。”
“我没有啦。”迎视着他专注的黑眸,她有一丝恍惚。弈河的眼睛很漂亮,色如七彩琉璃,又在转动时透露一抹深沉的底蕴。
“你在看什么?”他盯着她,轻轻地笑了。
崔婧脸一红,闪烁其词“没有,我、我要去喝水。”
“别逃。”他勾住她纤细的腰肢,轻易地拉进怀中,再一收臂,彼此的身躯亲密地贴在一起。
“啊?”崔婧的手抵着他的胸膛,发丝零散,如同受惊的小兔子,神经紧绷。
“我让你畏惧吗?”权弈河有些受伤地望着她,脸色黯然。
“没有,你为什么这样说?”她下意识地辩驳,心疼地抚摸他的面颊“弈河,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没生你的气。”他怜惜地去吻她的指尖“阿婧,小猫是你托付给我照看的,如果让你困扰,那我送走它。”
“不要,你把它送到哪里?”她惊讶地微张小嘴“我又没说不要它,你这样决定,好像我多么小气,连个猫也容不下。”
“那你不准再为它闹别扭。”他温和地开口
“你也不准偏袒它,欺负我。”她趁机向他开条件。
“谁欺负你了?”他好笑地扬眉“我一向是帮理不帮亲,实事求是啊。”
“有,你有。”她爱娇地嗔道“我不在,你对那只猫的疼爱超过了我,让这小东西分不清究竟谁是女主人。”
她是在吃一只猫的醋吗?
权弈河忍俊不禁地弯起嘴角“阿婧,你觉得我会抱着一只猫睡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