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外得连泰国四面佛都跟着来拜了，真是，练重刚一世英名……我把杯中掉。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又不犯法，况且这年，要瞒得住的事实，几近于无，何必枉费心机？”

“练先生，你很能喝吧！不醉？”

“那不好。人一是一，二是二。”我顿时间觉得有纠正程梦龙的当然责任：“我从来都下定决心，积极生活。”

我看着她。

“该说这句话的也许是我。”

“这个当然！你不信我这年纪还肯谈心？”

良久。

程梦龙没有垂下去，她又有意无意地把歪向后方，望住河的对岸，黑墨墨的，其实没有苗，她只是灵巧地又让我看到那叫人心动的颈项与发尖。

石，连平日上班的制服都是Chanel货，还有手袋，我人懒，只挑鳄鱼用，每个颜一只算数，可是如今鳄鱼濒临绝，连在泰国买只漂亮的都要7000元，遑论中环名牌货。我不能如此埋没良心，又用它，又说不它，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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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你认为我这把年纪不应该谈恋？”我很诚恳地问，看她如何作答。

她又甩动着那短发，象要掉走脑袋里什么似的，然后她别过脸去，恰好又让我看见了她脑后发尖柔顺地贴在雪白的颈项上，每次见着，都令我心如鹿撞，有烈望要冲上去吻在她后颈上。

我向空中捉回她的双手，情不自禁地亲吻一下，严肃地说：

“猜不透的岂只是你，连我自己也在内呢！只因我人极端糊涂，很多理显浅至极，我偏把它得复杂无比，甚多难懂而又碰不得的人际关系，我可又象吞了豹胆似的，　—一脑撞过去，终至血模糊，仍不明所以。”

“那就是认真工作和恋：”

我听到她的话，因此答：

程梦龙及时回转来，双晶莹滴，笑着说：

我从来只知什么叫收购和合并，如今，我晓得另一结合的方式，叫化。

“可否说得一？”

“从来都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然而，天下间不多令人心醉的人与！希望今晚是个例外。”

“梦龙，你很坦白。”

“是不是女必如你一般教人猜不透，才更引？”我再连忙多加一句：“且别又说我言重了，我是真心诚意的！”

“我人不比事，是真真七八糟，糊涂透，象人家掉了隐形镜，还在雾里赏，几重的不清不楚。”

程梦龙把茶一喝尽，问：

“恋？”看得程梦龙微微震惊。

随即，她又摇摇，让短发在细风中飞动，喃喃自语。

“为什么途长路远来拜四面佛？”我毫无回避，正面发问。

“梦龙，我讲的是真话。”

“不，不，对不起，我失言了。”程梦龙粉脸绯红。

她看着我。

“给我要一杯白兰地成吗？”

“对不起。”程梦龙回她的手，冷静地答：“我放肆了。”

他妈的例外？真怕提例外，前这姓程的女，实在搞得我有着太多的例外。

“去秋来，过尽数十寒暑，还哪来这份心意！”程梦龙仰着，望住天上繁星，突然在空中挥舞着手臂，天真烂漫得一如初茅庐的女生，叫嚷：“哪儿还有心呢，心都飞呀飞的，飞驰而去，脱离个臭不知有多久了！”

“怎么说恋呢？恋是要谈心的！”

侍者取过酒来，我嘱他整瓶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