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刚才我不是告诉你，我在想数学题的吗？那题我到现在都想不来！”韩雨若想了这么一个借，心里还有得意，认为刚好能为刚才上自习课睡觉的事圆场。她不禁微微一笑，为自己的急中生智而自豪。

“是吗？哪一？”

廖静仪僵直着站着，脸上一副老大不愿意的表情。

“老师！”廖静仪倒是抢先说话了，她大大方方地说“我的鞋好不好看？”

我就是我…

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柔和而又定地把她推开。廖静仪从她后走了来，坦率地望着卫东文。

我呢？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韩雨若望着廖静仪自信的背影，心中一片迷惘。

“当然不是罪，学校只是怕我们过分讲究吃喝玩乐，影响了学习…”

“好的，老师，我们正准备走。”韩雨若机灵地拉了教室里的电闸。她相信，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中，老师不太可能看见廖静仪脚上的跟凉鞋。她拉着廖静仪，一起走教室。韩雨若故意走在廖静仪的后面，竭力掩盖住她脚上那一片金灿灿的光芒。

“你们还没走？”发现教室里还有两个女孩，卫东文有惊讶。刚才他在楼下看见教室里面有灯光，还以为是冒失的值日生忘记了关灯“快回去、快回去，女孩太晚回家不好！”他连连吆喝。

“嗯？”卫东文抬起睛，诧异地望着她。

糟糕！韩雨若有了一在劫难逃的觉。她和廖静仪一起转过，面对着老师。她又向后退了一小半步，希望自己宽松的运动能遮住廖静仪的脚。

“怎么，你还有脾气？”

卫东文和韩雨若师生俩都前发黑。他们都以为廖静仪会主动歉，谁知她会说这样不经大脑的话。

“嗯…”该死！韩雨若瞬间变得灰溜溜的了，刚才打瞌睡来着，一数学题都没有看脑里，现在老师一问，如何能说得来？“是…就是那…”她支支吾吾地说不个所以然。

“你呀，何苦呢！”韩雨若沉默了一路，终于忍不住了“早跟老师个歉，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明天去见卫老师的时候，别再嘴了。”

也不知是生气还是惊讶，卫东文一时语，他怔了一下，迅速稳定情绪，严肃地说：“你违反了校规，明白吗？”

“学习、学习…雨若，人生不止只有考一个目标！”廖静仪猛地抬了音量“我有我自己的追求和喜好，为什么偏要着我别人的模式生活呢？难穿跟鞋就不是好学生吗？”

夜下，她的目光炯炯有神，比她脚上的跟鞋还要闪亮。面对着她，韩雨若突然说不话来。

“你…”卫东文着实生气了，这个女孩怎么这么不知好歹？“不明白的话，回去把校规抄100遍，明天早上给我！”韩雨若用力拉了拉廖静仪的衣角，示意她别再跟老师嘴。卫东文已经算是容易沟通的老师了，换成是隔班的班主任，罚抄校规早就过时了。

“廖静仪！”卫东文叫了一声。

廖静仪了一气，笑了“我就是我，我不会改变的。雨若，你家到了，拜拜！”她招了招手，投到了夜幕中。

韩雨若看着卫东文的目光慢慢移到廖静仪的双脚，心里一阵慌“卫老师！”情急之下，她大叫一声。

“廖静仪！”卫东文大吼一声“明天早上到教室办公室找我！现在你们都回家去！”

“你觉得我有错吗？”廖静仪低声问“在学校里穿跟鞋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吗？”

这两个女孩的动作怎么有别扭？卫东文皱起了眉。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明明没什么特别的呀，可为何偏偏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呢？

“你今天…”卫东文困惑地看着廖静仪，昏黄的廊灯下，廖静仪的脸孔镇定自如。他终于明白什么事不对劲了：他记得廖静仪的和韩雨若差不多啊，现在怎么她比韩雨若了小半？

看着班主任连儒雅的脸都变狰狞了，韩雨若生怕廖静仪不知死活地和老师杠上，赶连拉带扯地把她了去。

“不明白。”廖静仪斩钉截铁地回答。

不会吧？

。

安静的小路上，韩雨若和廖静仪并肩走着。廖静仪脚上的跟凉鞋在月夜下闪着寂寞的金光。

“老师，我是人，当然有脾气！”廖静仪倔地说“现在都放学了，我又没有穿跟鞋给别人看，为什么要罚我？我穿跟鞋是我的事，和您、和雨若，和其他人还有学校都没有关系！因为这个罚我，我不服气！”

那双跟鞋终于无所遁形了，肆无忌惮地发着灿烂的金光。居然无视校规，穿跟鞋来学校？！必须批评她！可是，卫东文以前从没遇到这样的情况，男老师该怎么批评的女生？他有犯愁了，条理清晰的数学大脑不停地运转着，搜寻合适的词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