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她是保守派，不喜人类跟我们平起平坐。”

“她跟大分族人一样，只对自己的事有兴趣，她要是反对，也不会太，我会跟她谈，说服她。”赫密走衣间。“你急急忙忙的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好吧，有需要的话叫我一声，这方面我绝对比你懂得多。”凯索憋着笑，走向房门，掩上门前，他想了想，诚心诚意地发表想。

“你醒了吧？我听到声音，快开门！”

“你么不开门？没听到我叫你吗？”凯索等不及了，直接闯来。“有要事——”他琥珀睛骤然瞠大，表情古怪，仿佛突然发现他的大哥是一只蜥蜴。

“那是原本就长你上的，不能称为‘鬼东西’吧？”凯索好乐，大哥果真没发现。

她死了。

“我不知。”任意而为、不受拘束，想法和动向都难以预料，是他母亲典型的作风。

“让我将你变成血鬼，永远和我在一起，好吗？”

“那怎么办？她是大祭师，地位比你，她反对的话，支持你的人也会动摇，那群反对派一定会拱她来，你的计划就推动不了了。”

“亲的大哥…很荣幸参加你两千年来第一次升旗典礼。”

“恭喜你啊，我本来还在担心，就算是冷，两千年都没反应也太不正常了，说不定组织坏死了，早就失去功能。幸好，现在看起来还能用，堪称历久弥，而且天赋异禀，可喜可贺…”

他没理会，又走几步，困惑地停下。不昏了，但奇怪的觉依旧在，他动动肩膀，伸展四肢。

“兄弟嘛，互相关心也是应该的啊。需要帮忙吗？”

“够了！”弟弟的挪揄让他很困窘。“你为什么知我一直没有…”

“嗯，我知了，你可以走了。”赫密虚掩上衣间的门，站在镜前，解开睡袍——下一秒，衣间爆百年难得一闻的诅咒声。

“你确定？你知怎么解决吗？你该不会想这样走去吧？”

他不愿离开，抱着她，盼望她会醒来，但她逐渐冰冷，他下泪，淡红泪将海染成凄艳的红。

“香缇叮咛我好几次，要我尽快告诉你，我只好闯。”凯索耸耸肩，暗自嘀咕：“没想到有意外的收获…”他离衣间有段距离，探探脑地张望。怪了，大哥自己没觉吗？

“你去，让我静一下。”

“我不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她静静地说。“但你会永远记得我…”她闭上睛，不再言语，动也不动。

“这是什么鬼东西？！”伴随一个惊恐的气声。“这、这是哪来的？！”

她拒绝，他苦苦哀求，她笑了，笑声丽而无情。

再醒来时，赫密很不舒服，异常沉重，昏目眩。雨还在下，滴滴咎咎落在窗台。

“什么事这么急？”赫密不悦，拣来睡袍穿上。他习惯睡，上不着寸缕，但就算是在自己弟弟面前也不合宜。

“这还需要问？会产生反应，当然是因为有什么引起反应，你昨晚和贝小聊了，不是吗？”

赫密愣住。“什么时候的事？”他母亲活得随兴自在，只到漫游，他已几十年没见过她。

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他颈后，门砰一声地被踢开。

赫密很困惑，茫然地瞪着镜中自己的。“为什么？”难怪刚才弟弟门后目瞪呆，原来是…

“不是那意思，我知它是我的…但是，它不会这样…”难怪走起路来觉很怪，原来是…他捂住睛，默数五秒，睁开，它还是在，不是幻觉。

“你——”凯索的嘴张开又闭上，闭上再张开，好像突然找不到适合的辞汇。“我刚收到消息，你的母亲回来了。”

他推开丝质被单下床，走了几步，觉不太对劲。他单手抚额，看四周，房间仍维持他睡前的情况，没有改变。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赫密！你醒了没？”是凯索。

时，他躺上床，淅沥雨声伴他眠。他作了个梦，梦见一片漆黑温的海洋，他潜，她卧在黑暗的海洋底，裎，雪白胴在中发亮。他拥抱她、亲吻她，烈求，他在她耳边低语，要她永远陪伴他。

是因为她？

“她昨天回去，跟香缇问起你，香缇告诉她你在哪，在什么，然后她又走了，没说要去哪里。”香缇是他们的么妹，留在欧陆老家没有同行。“你觉得她可能会来找你吗？”

帮忙什么啊？“不需要。”

凯索走房里。“万一她来了，她会不会反对你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