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语，听似称赞，却藏不住其中嘲讽之意，还有…愤怒。

“业…”这一刻，尹素问难以置信。原来，他真的生气了！

“我说过，假如你再次不辞而别，我永远、永远不会再原谅你！”他盯着她的睛，一字一句地。

“你都回京了，我一个人待在柳州什么？”乔业冷笑。

回眸之中，她看到那熟悉的影朝自己走来，只是一个模糊的廓，便知她猜得没有错。

“好？如何好？”他淡淡地看着她“没错，你可以回当家夫人，而我，亦能重掌乔家，如果你认为这样就是最好，我无话可说。”

“你先下去吧，让我独自待一会儿。”尹素问挥了挥手“今日之事，多谢你帮忙。”

她终于明白，在业的里，一切都无足轻重，唯有相互坦诚，执着相对，才是情的至法则。

“业，你听我解释…”她的泪倾涌而，话语全然打结，词不达意。

然而，她猜错了，只见乔业冷漠地将手一收，甩掉她的牵绊。

可惜，她没能早懂得这一，让他们的情到危险的境地。

“尹素问，我这辈最后悔的事，就是遇见你！”他低声“我不该喜上你，更不该事事为你着想，因为，你是一个我行我素的人，就算我付再多，也换不来你半分迁就…我没有信心跟这样的女共偕白首。”

她一怔，心猛然狂，瞬间猜到这击掌者为何人。

这一次，还有机会挽回吗？

“我现在才知——”他忽然涩笑“原来我们的情在你中一文不值，你说走就走，想回就回，完全不顾我的受，亏我抛下一切跟随你天涯海角，真是愚蠢至极！”

尹素问上前，轻轻拉住他的衣袖。

“你回来了。”尹素问起，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辞而别，她心中有愧，很怕面对他…

想回的，最怕面对这繁杂窒息的局面，然而，既然了决定，亦要持到底…

说完，小盈一拜，亦转去了。

她到无比恐惧，原来，这个世上最让她害怕的，并非失去荣华富贵，也非死亡…而是他恨她！

假如，他只是一时之气，终究会原谅她的所为，理解她的苦衷。从前，只要她稍微温柔的神，他便弃械投降，这一次，也会一样吗？

“好彩啊！”乔业自侧门迈步来，显然，之前在窗下伫立良久。“不愧是当家夫人，三言两语大局已定，可见我当初颇有光。”

史无前例第一次，他这个词，这比恨她、憎她更让她难过…因为，漠视是最伤人的武。

倏忽间，她听到一阵清亮的拍掌声，一顿一扬，节拍分明。

“业…”他如此动怒，满脸骇人的神，把她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全然打了。

尹素问只觉得四周空的，仿佛战后的沙场，死寂又沉。

“业，你听我说…”尹素问咬了咬“我思前想后，觉得回京是最好的选择…”

“已经没有必要了。”乔业背过去，不再看她“我已经不关心了！”

“不是这样的！”他为什么要这样挖苦她呢？难不明白，这会让她心碎吗？挖苦她不要，但请不要诋毁他们之间的情…这个世上，她唯一珍惜、愿意为之牺牲的情。

“少，瞧你说的！”她惭愧：“我不过是顺手牵羊，拿了两本账簿…希望萌少爷泉下有知，能宽恕我一二。”

真的吗？她真的如此？

“少，你还好吗？”看见她手支着额，半晌不语，小盈担忧地问。

他们的情真的要就此终结吗？假如已经不关心，就意味着两人已经走到了尽…

他说什么？不关心？

的确，她都切得不够，比不上他的痴情，但这一次她是打定了主意要跟他终生厮守，没想过背叛与分离…

她私自回京，只是为了他们的将来能够更好，难，她错了吗？

本以为这只是玩笑，但这瞬间，她才发现，他的态度如此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