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办法想得那么远。”

“不想。”他想也不想就这么回答。

照片中，他总是搂着她的肩或腰，一副占有十足的姿势，他知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而小蒨总是温柔甜笑，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但她并不是真正的快乐，他们之间存在许多问题。

“谢了，我知了。”林旭勉挤一个苦笑。

“我这辈只她一个。”他不知自己到底能不能好起来，不知明年此时他会更悲惨还是更振作，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他的心永远属于她，毕竟都被她带走了还能怎样？

此外，他开始看神科医生，也了几次心理谘询，医生说他有轻度的躁郁症，需要吃药治疗并调整生活步调。一开始吃药难免有副作用，有时他会睡到醒不过来，有时他会觉得昏沉麻木，但他看过许多相关资料，明白这是必经的过程，他的和脑都在重新适应中。

睡前，他习惯的翻开手边相簿，事实上自从离婚后，它们就整叠的被放在床柜上，有他们的婚纱照、生活照，还有在黎拍的月照。

离婚后，林旭只喝醉过一次，就是中秋节那天，月圆人团圆，如此节日让他过不去。

而今他只能细数回忆，至少他们拥有回忆。

听说小蒨去念了夜校，白天帮大嫂和二嫂事，他没问太多细节，只要确定她过得平安就够了。

“只要你变好不就得了？么这么悲观？”胡文馨当然力自己的儿，即使之前在医院她曾把他痛骂一顿，此一时彼一时，怎么说人都要往前看。

在这段难熬的日里，大哥和二哥是他最大的支，不时陪他聊天、给他打气，也会从大嫂和二嫂那里探听消息，让他得知前妻的近况。

下班后，他乖乖回家跟爸妈一起用餐，他知自己让他们很失望，只能用行动表达歉意，尽老爸只会给他白，老妈只会对他唠叨，这都是他应得的。

或许大哥说得对，但林旭永远忘不了这一天，他放开了他的女人、他的妻、他的最，松手之后发现自己一无所有。

离婚后，曾玉蒨恢复单的日，其实结婚前她也是独立生活，现在只是多了个“离婚妇女”的衔，听起来好像比较困苦。

“再说吧。”他能否变好都是未知数，更何况是让另一个人快乐？

“阿旭呀，你有没有想过再找个对象？”胡文馨不时想替儿作媒，否则传宗接代的大事怎么办？

原本不吭声的林冠廷忽然哼了一声，清楚表示他的不屑。

“你就这么玉蒨？”

林旭当然懂得老爸的意思，事实上他自己也颇为认同。“我没办法让她快乐，我太失败了。”

胡文馨不肯轻易放弃。“等你老了怎么办？到时爸妈都不在了，谁来陪你？”

吃过晚餐，林旭回到五楼自己的住，他今晚的计划是工作和健，除此之外都毫无兴趣，医生也说过，单纯的生活对他会有帮助。

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因为有前夫给她的房和存款，让她不用担心生存问题，可以自己最想的事，那就是念书！过去因为她家境不好，母亲对教育也没概念，她国中毕业就去打零工，看每个同学都继续升学，她只能哀叹自己命苦，现在她的机会来了，她可以圆当年的梦了。

日还是得过，他照常上班下班，周末时就加班，唯一休闲是跟家人相，其他地方都不想去。

宿醉痛的隔天，他清光了酒柜里的收藏，转送给家人和员工。即使小蒨不再是他的女人，他必须遵守诺言，不能像她母亲一样酒中毒，在她心目中他至少得是个清醒的前夫。

每当半夜从恶梦中醒来，他伸手去摸旁的位置，总是没有那人的存在，只有满屋的寂寞。

她上网找到一家中夜间，提供成人就读，以前叫补校，现在叫修，确实，不活到

“回去休息吧，明天又是另外一天，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胡文馨转了转珠，也转了个主意。“说真的，我很喜玉蒨，你要不要学你大哥、二哥，再去把她追回来，再结一次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