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他倏地放松了我，满脸泪地凝望着我，说：“她不是我的旧人，你也不是我的新人——记住，你季雪凝才是我的唯一，永远无法替代的唯一——”

“季雪凝是朵晶的蔷薇，无法摘取别在我的襟前，却会永远绽放在我的心间——这是我创作这幅‘晶蔷薇’的意念。”穆颖的神悒郁，眶濡地说著。

我恍惚地走到画前，以颤抖的手轻著画，说：“你把我画得太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推开了他，退后几步“怎么可以在选择了她以后再对我这样说？你要我怎么办？守著你的甜言语过一辈？”

“不是的——”他又地抓住了我的手臂，说：“等我，再等一段时候——”

一下了车，他仍死抓著我的手腕，闷不吭声地走屋内、穿过客厅、上了二楼来到一间我从未去参观过的房间——

“季雪凝——你太侮辱我的情了，走——”他沙哑地怒说著，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上了辆黄包车往他霞飞坊的住奔去。

“是啊！”我也不甘示弱“我是不像你，有了新人还对旧人念念不忘的有情有义，而我至少不贪心，不会有脚踏两条船的贪心，穆颖，我告诉你，这是尊重，你——”

“为什么要等？我不要和别人分享你的情，即使一分一秒都不行——”我这才发现自己的烈占有。

“我想看——”他语带恳求。

“为什么？！”我倏地停下脚步，无法置信地看着他，重复著他那可笑的问题。

“可是你也说过给我选择的自由——”他几乎是吼的。

“给你一个留下来的理由——”说完，他走向那盖著布的画架前，伸手轻轻一揭——一幅才画了三分之一的油画愕然地映了我的帘。

“不要骗我，

“是因为那个姓梁的小？！你真是迅速——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他竟敢对我发脾气。

“丫——”穆颖一个上前，地将我抱个满怀，激动又烈“我知、我知——”他语带哽咽。

“我会全心全意，只不过要再等些时间——”他仍放不下她的情。

“因为我了解到，我此生都忘不了，我早已把你的一切刻在心里，而这幅画只是我要表达的万分之一。”

结果呢？等到的是容颜老去、憔悴孤寂才后悔莫及。

“不必看了——”对我而言，他的要求为时已晚。

“我一直画不完整你的，这幅画从我在天津家里遇见你的那刻起，就在我心里逐渐地成、成片，可是我一直下不了笔，怕是一构了图、画成了形，就再也骗不了自己——”他激动地望着图中的人影。

“对不起——那天我是不得已，原谅我，那不是我的本意——”他又把我再抱一些。

穆颖啊！穆颖！你怎么也学人家情场狼的伎俩？多少痴情女的青不都栽在一个“等”字上面。

“那——你怎么又画了？”我听见了自己逐渐化的心。

“穆颖，你究竟要什么？！”我气恼地大叫著。

“在‘她’那位旧人的面前就让你作不了主，顾不了我这个‘新人’的颜面与觉——你要我情何以堪？！”

“你不是早就作了选择了吗？我只不过是你寂寞时用来消遣的心与消夜，你把我给你的自由，拿来践踏我的尊严——”我愈说下去，愈是气若游丝的虚弱。

“看什么？！早就烧成灰了。”我开始不安了，只得迳自地往前走去，愈走愈急。

“可是——我要的不只这些——”我再也压抑不了澎湃的泪，便放纵地哭了起来。

“烧了？！为什么？！”他跟了上来，兴师问罪的语气。

“我其实是很贪心的，我不许你一句‘对不起’就把我打发了——”我几乎是嚎啕大哭。

“那你要下个决定，我只能接受全心全意的你。”我是铁了心，非要他正视这段混的情。

“没有人能拥有我的心，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