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她说完，明白自己立场的康定宴立即抢过话“下官会尽力不让阎相在朝中为难。”

“阎相那边，尹大人都已打好了，看在阎相的份上，相信太动不得你的。但大人可要记得，绝不能让太之人在你上捉到任何把柄，若是如此，后果──”

为了生存，玄玉已不再是当年的玄玉，他也不再是个只想图荣和守住洛的小小地方官，这条布满陷阱的前程之上，他被现实推着走，被人心角力中的残酷得不得不一如沙场上的武人，得拿起刀抵御外敌保住命，那么在未来呢？那又会是怎样的一副局面，届时又将会有着怎样的改变？

“王妃…”她的一席话，更是使得离愁上心的康定宴声音显得黯哑。

“就在这。”停步的狱长，涎着笑脸，搓着两手看向贺

“王爷要我转告大人，他从没忘记他的承诺，请大人务必要相信他。”将他的表情看底的冬卿，知他在怕些什么，于是缓缓地安他的心。

长安。

洛城城门，冬卿命人停车，并派人找来康定宴。

指名要下狱中最黑牢的贺玄武，在狱长的带领下，穿过长长的回廊，步一暗门后，在幽暗中拾级而下，不发一语的贺玄武，在一抵黑牢时，不适地掩着鼻，对这里不通且弥漫着腐臭味的空气颇为皱眉，当他的两较为适应此地的幽暗后，他依旧扳着脸，对早就被告知他要来此，亦知他来这找何人的狱长扬手，示意他带路。

她再次叮咛“记住，在稳住阵脚之后，洛与九江之间，无论是通商往来，或是民生往返，万万不可断，亦不可让太之人有机会手取代。”

正为了自个儿日后在太手下，生死恐将难定，因而忧心不已的康定宴，在得了她这句话后，用力忍下鼻酸，重重向她颔首。

“下官明白。”

时光改变了一切，现实与残酷，则改变了许多人。

“康大人。”刻意命退左右的她，在下了车后，压低了音量在他面前轻唤。

看着善人意的她，康定宴顿了一会，艰难地启。

“是。”

“还有。”她侧首瞥了那班仍候在城门相送的人们一，仍是不改兼施的本“叫那班异姓王听着，他们能有今日，不似太原异姓王们皆遭斩草除，是王爷仁心留他们一命，是王爷给他们一个再创前程的机会，他们可别以为太不会似宣王一般的对付他们，更别以为王爷会容忍背叛之人。”

“大人。”恭候已久的狱长，在皇叔贺玄武下车后，忙不迭地掌着灯亲自将贺玄武迎门内。

“洛给大人，我很放心。”冬卿款款一笑“大人与王爷之间，乃是齿相依，我更相信，无人可取代大人在王爷中的地位。”

在这座京中有名的黑狱中，藏关着的，多曾是朝中之官，因死不得又放不得，故而遭下罪圈禁于此。

“谢王妃…”

烦恼自己命安危的康定宴，在目送着冬卿一行人远去之时，不禁回想起，当年玄玉初抵洛时的，以及这些年来的改变，到现下太收回洛的历程。

“下官会依王妃之命就班的。”早就和她为此事商议许久的康定宴，打算在太所派之人两脚一踏上洛之后，就照他们的计画一步步引那班人瓮。

“这方面异姓王们皆心中有数，下官亦会牢牢盯着他们。”对于该如何掌握那些异姓王们尚有把握的康定宴，自信地向她扬了下颔。

“太所派之人抵达洛之后，一开始千万别得太明显。”放心不下的她，为了往后之事，在离开之前不忘再提醒他一回。

为了玄玉，必须捉康定宴的她，给了他一个承诺“无论日后如何，只要我有一气在，我定会设法保住大人的命，以及在洛苦心经营的一切。”

难得现在黑暗中的烛光，行间，映照在牢房上，在牢墙上形成一束束的光影。走在狱中的贺玄武，在摇曳的烛火中四下看着两旁的牢栏。

“当然。”不明她为何突有此问的康定宴，格外留心地竖起双耳。

不想惊动任何人，刻意夜半造访的贺玄武，急步步门内，随后大门在他后重重合上，袅袅余音，在静夜里造成了阵阵回响。

将双手放在腹之间的冬卿，站直了，正地看向他。

他想，在这片即将风起云涌的苍天之下，无论何者，在这场必须以命作代价的赌局中，既下了注，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下官在。”心情万般复杂的康定宴，此刻面庞上的神情除了带落寞之外，尚有着忧虑。

夜阑时分，位于城西鲜有人往的黑狱外，数名事前已收到消息的狱卒，在一辆急驰而来的车停车在狱门后方时，忙不迭地上前接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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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康大人可信得过我？”

“多谢大人这些年来的提携与照顾，珍重。”她嫣然一笑，转步回车舆命人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