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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溃堤处处,信王领地内,扬州与丹阳之间的运河河道已瘫痪,杭州水路亦然,齐王领地则以鄱阳、豫章水患为剧。
鄱阳湖之水日日高涨,湖水已临湖堤最高线,随时都有溃堤之虞;豫章则处于两河河水汇聚之处,地势低?j,河道之水已将要盖过河堤。
听闻各地送来的急报后,速拨兵救灾的玄玉,将轩辕营大半兵力全都拨至即将溃堤的鄱阳与豫章,当兵分二路的余丹波与乐狼赶至两地之时,两地之民与兵,皆已在地方官的指示下堆高土堤。
淋着大雨站在湖畔望向眼前宛如汪洋的湖面,眉心深锁的余丹波在丈量水势的下属又再来报,湖水又往上窜升之时,仰首看向上方丝毫不肯停歇的雨势。
“将军,鄱阳太守在问是否还要再加高土堤。”冒雨跑至他身后的袁衡,边挥去面上的雨水边向他请示。
始终定目沉思的余丹波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环首看向湖岸处处愈置愈高的土堤,过了很久,他狠心发令。
“停止围堤。”
“什么?”袁衡没想到得到的竟是这个答案。
无论再如何反复思量,余丹波还是认为此举无异火上添油“如此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再围堤下去,湖水益高,一旦堤垮,将造成更大的损失。”
“那该如何是好?”生在南土的袁衡听了更是心焦。
“泄洪疏浚。如不疏浚,溃堤将是必然。”鄱阳湖畔一带尽是良田,亦是玄玉领地内最重要的农地,若再不快些将湖水引至它处,湖堤若溃,只怕今年将无半点收成。
“将泄至何处?”
“沿河道泄往长江。”余丹波边说边朝一旁的袁图弹指“立即命士兵日夜挖渠通向最近的河道。”
“将军。”在袁图衔命而去后,袁衡不安地问他有没有考虑过后果“下游有着九江,一旦泄洪将造成九江水患。”
他沉沉吐了口气“九江地势较高,九江城应当不至于遭波及,主要是九江城外临河众镇。”
“将军要牺牲临河众镇?”实在不想见到此局面的袁衡,不忍地追问“难道真无它法了吗?”
两权相害取其轻的余丹波也是别无选择。
“不如此,倘若鄱阳守不住溃堤,届时九江将蒙受更大损失。”九江是玄玉封地内最重要之城,亦是玄玉与众人辛苦重建的精神堡垒,因此若要保全九江就必须有所牺牲,他也只能忍痛割舍。
“…末将明白。”忍痛的袁衡用力颔首。
余丹波一手搭着他的肩“听着,你立即快马返回九江见王爷,请王爷速速疏散九江城外之民入九江城避难。”
“是。”
“长空!”余丹波再朝另一个忙得团团转的人交待“速派人去疏散此地百姓,由你亲自率轩辕营兵伍护送,任何人皆不可留下!”
“百姓该疏往何处?”
“绛阳。”他早已盘算好了“命轩辕营守军速搭百姓暂居之所,并调度粮草供百姓吃食。”
“遵命。”领命欲走的顾长空才转过身,就险些撞着了已站在后头听见余丹波方才发落的鄱阳太守。
余丹波赶忙迎上去“大人…”
“将军不必解释,本官深知将军苦处。”鄱阳太守在他欲开口前已先抢白,即使筑堤多年工程浩大,如今破堤,心中虽有所不舍,但为救家园,也只能如此。
“大人,鄱阳百姓就有劳您护送了。”打算将他一并送往绛阳的余丹波,弯身向他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