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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一次跟我妈去市集时走丢了,都怪我贪玩,跑去看卖艺的,等到表演完了、人群散了,我才发现妈妈不见了。”
“我很害怕,可是满街的大人没人愿意理我,后来,是妈妈回家后要家里的下人全部出动来找我才找到我,之后我大概有一年都不敢独自出门。”
韩观恶闻言没说什么,只是微低下头吻去她眉睫上的泪光。
“那一年里,我常常偷偷爬上我家屋顶,看着围墙外的世界,很向往但却没有勇气踏出大门,一直到我十五岁的时候,第一次投稿上了报,我才生出信心,觉得自己应该要克服恐惧,不要害怕自己出门。你知道吗?以前我上学时都还有个嬷嬷陪着我一道坐车呢。”
“我知道。”所以知道她逃家时,他真的十分讶异。
“你知道?”
“呃,我的意思是我猜也是,你这么迷糊,不差个嬷嬷跟着你又把自己弄丢了怎么办。”
“我才不是迷糊,小孩子难免会走失,难道你没有走丢过吗?”
“没有。”
她话一顿,呐呐回道:“好吧,那你比较特别。”像他那么精的人大概也没人敢骗吧!
“想家,就回家去。”其实韩观恶说出这话他自己也感矛盾,毕竟谢家在天津,她若真回家,他想见她一面就没那么容易了。
但是他更舍不得她伤心,反正他是打定主意谢晚娘只能成为他的,她人在何方并不那么重要。
“我给自己一年的时间,一年后,做完我想做的事,我就会回家,乖乖听家里的安排。”嫁人。
“如果对家里的安排不愿意,你可以拒绝。”意思是逃婚。
“无所谓愿不愿意啦,反正嫁给谁都一样…呃!”发现他凶恶的眼光,她赶紧想脱身之法“不说了,我得回报社去。”
“嗯,那我送你吧。”
“不用了啦,让人看到多难堪。”鸵鸟心态发作,也不管这两天来其实早有不少路人见证过他们的“友情”“咦,我的笔呢?”
谢晚娘翻找着衣裙口袋,但怎么样都找不到那支她极为珍惜的万宝龙钢笔。
“你在找什么?”
“我的钢笔…怎么会不见了呢?惨了惨了,没了它我就半个字也写不出来了啦。”
急急忙忙又要像无头苍蝇般的跑出饭店,这回眼明手快的韩观恶一把抓住她“别急,你想想看,大概是在哪边掉的?”
“刚刚我们到城隍庙时我记得我还有摸到…啊,应该是帮小丫头找妈妈的时候掉的。”
“那范围就缩小了些。走吧,我陪你去找。”
看到他坚毅拉着自己的大掌,刚刚那心慌慌的感觉霎时消失无踪,心,定了下来。
在热闹的街上他仔细留意,一一询问路经的店家,终于,一个卖水煎包的小贩点点头,拿出笔来。
“我的笔!老板,谢谢,谢谢!”欣喜若狂的谢晚娘急忙接过笔来,紧握在手中宝贝不已。
“不用谢、不用谢,真要谢我的话,买几个水煎包吧!”这支笔是没多久前掉在他摊子旁,也不知是谁掉的,他大字不识几个,拾了这笔也没用。
“那就包十个吧,你等会儿带回去给报社同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