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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方,因为他看不见自己手中的牌。
他看不见自己的,遑论能猜出她的了——
车子在沉默静寂的气氛中停定她家楼下,他转过头,望向她毫无表情的脸。
“晓晨——”
“你想上楼。”她抢先接下他的话“那就上楼吧。”她邀请他,眼眸深下见底,唇角宛如讽刺般浅浅扬起。
出乎他意料之外,她让他上了楼,进了门,甚至还让他坐在沙发上,为他斟了一杯冰水。
可他却不知如何是好。
“好啦,你还想做什么?”她翩翩落定他面前,手臂一扬,卸下了绾住长发的发钗。黑亮的秀发,宛如瀑布倾然流泄,在她圆润的肩头轻柔地翻滚。
好美。他怔怔地望着她,喉问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揪紧。
她美得就像一尊希腊雕像,触手可及,却又不可亵玩…
“也许你今晚就想要我吧?想得到我,征服我?”
“不!”在她有意的讥刺下,他匆地恢复理智了“你为什么这么说话?晓晨,我对你不是那个意思!”
“那么,你对我是什么意思呢?你不想要我?不想得到我?”
不!他当然要,当然想。可为什么在她有意的讥嘲讽刺下,这一切被扭曲成如此不堪的丑陋?
他对她不是那种感觉,她以为他把她当成交际花吗?她以为他只想在床上征服她吗?
她为什么要如此扭曲他?她为什么一点也不懂他?为什么要这样侮辱他与自己?
想着,一股难堪的绝望在谭昱胸膛漫开,他站起身,猿臂忽地往前一伸,扣住她纤细的颈项。
她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他听出她语气的淡淡惊惧,可却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右手扣住她,没用力,可只要一缩紧便足以夺去她的呼吸。
“谭、昱。”她气息急促。
“你知不知道我很恨你?荆晓晨,我真的很恨你。”一字一句自齿间迸出,湛黑的眸灿亮灼人。
她心跳一停。
“你说得没错,我是想要你,但如果我只想在床上要一个女人,一个眼神便能为我招来无数个,每一个都不会比你逊色,甚至比你还美上几分。”
她屏息。
“我要你,是因为你是我第一个想要的人,也是至今唯一想要的。从小到大,我不曾想要过什么人,我不敢,可你是第一个。”他顿了顿,嗓音忽然变得温柔,凌厉的眸光也逐渐温柔,温柔的危险。“我只要一用力,你就会不能呼吸,你明白吗?”
“我…知道。”她当然明白,怎么可能不懂?可不知怎地,她有种感觉,他不会用力的,永远永远不会——
这样的领悟揪痛了她的心。
“知道你嫁给朱廷生那个晚上,是我人生中第一个得意的日子,我意气风发,志得意满,可你却重重打击了我。”他咬牙“我愈爬愈高,你却离我愈来愈远,愈来愈远——”
他真不懂,就算她是天上的星星,就算摘星星真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他也该离她愈来愈近了,可为什么她依然离他如此之远?
要怎么做才能接近她?要怎么做才能得到她?
想着,他忽地一把将她扣到胸前,灼热的气乡向她的鼻尖“你告诉我为什么?荆晓晨,你告诉我!”
“你放开我。”
他没有放,脸庞一低,湛眸宛如两道魔咒圈住她“告诉我,朱廷生究竟哪一点比我好?为什么你能接受他却不能接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