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分把握？”安垂斯又问。

亚朗挥挥手。“去欣赏纽约的艺术吧，剩下的宣传问题给我就行了。”

展的事吗？”

亚朗是欧蒙里特教授为瑟妮儿介绍的经纪人，是个经验丰富又明可靠的中年人，没有他居中策画安排，瑟妮儿也没有办法这么快就窜名堂来。

在灰暗的灯光下，两个黑人靠在墙边，两双炯亮的目光不怀好意的盯住他们，令人不寒而栗。

“亚朗回黎去运送我的油画过来，在油画到达之前，没什么要理的了。”

瑟妮儿转开去偷笑一下，再转回来装一本正经的样。“什么？”

“我不懂艺术，但是…”安垂斯非常认真仔细的观览。“我觉得你的画有相当独特的个人风格。”

“真的要搭？”安垂斯皱着眉问。

在纽约，雀儿喜是画廊最密集的所在，上下不过六条街，两、三条大的范围内就聚集了一百多家画廊，一间接着一间，上一天时间也逛不完，于是，瑟妮儿又了三天时间去走遍所有画廊。

“因为…”安垂斯又想了想。“因为每一幅画都好像是有生命的。”

安垂斯很快就察觉到在这地铁站的危险，瑟妮儿却半危机意识都没有。

安垂斯跟着起。“到哪里？”

“呃？啊，我是说，这些画即使是最平凡的题材，也会让人移不开视线…”

“谁知，国市场跟欧洲市场不太一样，也许一鸣惊人，也或许…”瑟妮儿耸耸肩。“如果成绩平平的话，明年再来参加纽约艺术博览会、芝加哥艺术博览会，以及ADAA的艺术大展，亚朗说那世界艺术展览将会聚集多数鉴赏家，届时不成功也很难，除非我运气不好。”

“搭地铁？”

“但是…”安垂斯回首张望，全蓦然绷，瞬间备战状态，两只眸转为紫，迅速回被瑟妮儿挽住的手臂，反将她环在怀里。“这里已经没有你所谓的地铁涂鸦了。”

安垂斯有茫然，瑟妮儿嘻嘻一笑。

他忽地顿住，疑惑的心想：奇怪，这话好像在什么时候说过？

瑟妮儿又嘻嘻一笑，然后起。“好，我们走吧！”

“为什么？”

老实说，纽约的地铁站实在令人不敢领教，又脏又旧，空气中混合着一闷与窒息的异味，森冷的磁砖上全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垢，至于地面，请想象一下台北的地下，对，就是那样，满地的烟、唾沬和香糖，可惜没有槟榔。

安垂斯凝目她片刻。

“但是他没说错，”安垂斯低沉地。“这次画展会成功的，瑟妮儿！”

然后，她的油画到了，安垂斯很自然的陪她一起去拆箱、检查、悬挂。

瑟妮儿咯咯大笑。“天，亚朗，你不只是夸张，简直可怕！”

“当然是大都会博馆啊！”瑟妮儿了三天时间去仔细浏览大都会博馆的馆藏，然后说要看看国艺术家的作品，又拉着安垂斯到雀儿喜去踩地砖。

“唔…”安垂斯摸着下一幅幅看过去。“这些画是写实的，也有些印象派的味，但不是自然、建筑或其他各题材，无论是静或动，都有其个别的神韵与生气。譬如这栋破落的公寓，乍看之下是荒凉的，但仔细一看又觉得它很温，仿佛随时会有人…”

“我想看看纽约的地铁艺术。”

“那是最好的啦！”瑟妮儿目注最后一幅画被挂到面上。“很好，都没问题了，接下来呢，亚朗？”

安垂斯颔首。“拭目以待。”

“OK！”瑟妮儿挽着安垂斯的手，往走去。“我们去搭地铁吧！”

纽约的地铁艺术是世界知名的，曾掀起一地下艺术，可惜那是在七○年代，至于现在…

“我突然想到我从未看过你其他作品。”

“如何？”瑟妮儿好奇地询问安垂斯的想。

“没错，”亚朗在一旁嘴来。“这就是我特别喜她的画的原因，她的画仿佛有生命似的，看久了会让人产生再耐心多等片刻就会现另一个画面的错觉，譬如门会打开，云朵会飘到另一边，飞在半空中的落叶会掉到地上，路人会走油画之外…”

“真的？”瑟妮儿很开心的笑了。“说说看。”

自一个不起的街角，瑟妮儿与安垂斯步下阶梯，来到有名的纽约地铁站。

瑟妮儿嘿嘿一笑。“等油画到了，一个就让你欣赏一下，OK？”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