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王大员外？

杜秋很自然的又扯了八度音。这下，除非小芽是个聋，否则总该听见了吧？

“那就该嫁人了，小芽。”

杜秋冷冷一笑。“你以为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是没错，舅妈。”

然而，不小芽有多么好，在杜秋自私狭隘的观念中，小芽终究还是个外人，而外人呢，自然是越早越好，免得老是在她面前现，碍她的，因为，即使她不把小芽当亲人看，还拿小芽当婢使唤，但她心里明白，在她背后说闲话的人可不只一箩筐。

不过，如果说穿了的话，其实刚好相反，她是本一儿也不专心，而且是非常非常的不专心。

那个又老又，差不多要去向西天报到的老！

千万别误会，小芽不是聋，也不是故意装佯，她只是太专心了。这是她的独特格之一：一旦她认真起事来，她就会很专注，非常专注，专注到即使有人在她后喊救命，甚至被、被杀害，她都不会有任何反应。

“那怎么行，年岁到了不嫁人，人家可是会在我背后说话的，何况…”那张笑脸陡然沉了些。“我已经帮你定下一门亲事，你不嫁也不行！”

小芽咬了咬牙。“不知舅妈是把我许给了谁家？”

不会吧？嫁给他继室不过是好听的说法而已！谁都嘛知其实是嫁过去他那两个儿，甚至是孙的玩，等他们玩腻了、厌了，恰恰好老的免费陪葬“”！

杜秋的脸笑得更像一团面糊了。

一瞧见她那个模样，小芽的警戒心上升起，还不自觉地起来往后退两步，只差没摆防御姿势了。

虽然这边的人不是什么鲜！多就是杂草一棵，可也不是活该任人践踏那么卑贱吧？

“小芽！”

“我不嫁！”小芽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或者，她爹娘虽然去世了，但她却是被最疼她的江叔叔收养了的话…

就算小芽心里早有准备，可一听到这名字，她还是忍不住倒了一气，还打了好几个寒颤。

于是这一天，杜秋终于为小芽谈妥了一门“最恰当”的亲事，而且上急著去通知小芽这个“好消息”杜秋踩著重的步伐来到厨房后门，一如所料，小芽正坐在小凳上低捡菜叶。

他的，谁说的都好，最重要的是，她或许常常心不在焉、漫不经心，可这并不表示她很笨，别拿她当白痴看好不好？

她不过十六岁，未来还长远得很，她也答应过娘亲，即使再孤独、再无助，她也要自立自，让自己活得仰不愧于天，俯不作于地…咦？等等、等等，这个…好像是爹说的吧？

来，就跟她上的香味一样，她并不特别漂亮，也不算贵，但她却是整个欧府里最受迎的人，有一半的原因就是因为她上的香味，就连舅妈杜秋也自觉到从小芽来了之后，她好像没那么发飙了。

果然…“我还不想嫁，舅妈。”

“咦什么咦？事认真是很好，可是也不用认真到听不到别人的叫唤吧？”

于是…

小芽懒得任何反驳，反正辩驳了也没啥路用。

譬如，如果她爹娘没死的话…

“舅妈找我有事？”一提到这件事，杜秋上奇迹般的对她展慈祥和蔼的笑容来，虽然很假，甚至还怜惜地，还是很假…抚抚她的脑袋。

“小芽啊！你今年也满十六岁了吧？”

所以，自小芽及芨开始，杜秋就忙著为她找亲事，当然，对象绝对不能好到哪里去，因为再怎么说，小芽也只是个婢女，不是吗？

经由长年累月的“训练”杜秋的嗓门早就拉了八度，平常就算没有河东狮吼，听起来也像在打雷，让人想故意装作听不见都很难。

但她还是没听到。

天底下哪有那么好康的事！

就知她会

“小芽！”

奇怪的是，杜秋并没有再拉八度大吼：也许是因为拉不上去了，也没有生气，而只是翻翻白，然后伸手去用力的推推小芽。

寄人篱下的日确实不好过，刚开始，她也只是用这方法来暂时满足一下自己，让自己能够继续开朗快活的生存下去，但多年下来，这已经变成她的自然习了。

小芽上惊了一下，淬然转过来。

抑或者，她将来若是能嫁给一个好丈夫的话…

事实上，当她在那单调、无聊、乏味的工作时，通常都会在脑里天行空的想，而一旦让她找到一个“适当的题目”后，她就会开始将思绪专注在那个题目上，努力的为自己创造一个好的世界来。

甚至是，如果舅舅、舅妈都很疼她的话…

杜秋中的恶毒光芒一闪而逝。“很不错哟！是城西王大员外的继室喔！”

“小芽！”

但是，小芽没听到。

“咦？舅妈，你什么时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