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黑凝静静坐在沙发一角，像尊不动不笑的雕像，长长的黑发笼住她纤瘦的双肩，加上一shen白衣白ku，若灯光再暗一些，几乎要让人以为是灵异现象，女鬼现shen惊吓众人。

“所以，你们就带她回来？”唔，屋子里好冷！右绾青已经穿上了貂pi衣，但还是觉得屋子里的温度低得吓人，她不断搓手取暖，连呵chu来的气ti都呈现白雾状态。

“是的，青姊。”这声青姊，无关年龄大小，而是尊称。

“为什么在那样慌张的逃命黄金时期，你们还有空绑个女人回来？”右绾青的声音在抖，guan了第三杯热呼呼的茶还是觉得冷，她干脆吩咐guan家到她房里把厚棉被搬chu来。

“我也觉得好奇怪…”右派toutou的shen分比右绾青低阶，shen为下属，说起话来自然恭敬，而右绾青则是右派老大的女儿，在老大死于帮派大火并之后，理所当然被拱上主座，带领旗下叔叔伯伯继续zuojian犯科。

“那个女人就这样傻傻跟着你们回来？谢谢。”右绾青接过guan家递来的厚被，dao完谢，将自己完全包裹在棉被里，先是打了个哆嗦，准备用ti温先温暖棉被，再让棉被来温暖她，顺便又吩咐guan家再去替她装个热水袋来。

“对呀，她一点挣扎都没有噢，也没有嚷着救命呀、放手呀之类的话，我们是一大群兄弟tiao上箱型车逃命时觉得车子好挤，才发现这个女人也跟着上车。”

“那你们不会一脚踹她下车吗？”右绾青向来都是这样chu1理麻烦的。

“我们也想呀，可是还来不及zuo，就在后照镜看到那个全shen着火的男人从暗巷追chu来，我们一jin张，只顾着踩油门跑。”这也就是那个长发女人现在坐在沙发旁的始末。

“全shen着火？听起来真像是你争输了角tou才诓我的故事。”右绾青虽然只是个二十chutou的年轻女孩，却jing1明得像只黄鼠狼，可不会呆呆被骗。

“青姊，我绝对没诓你，在场有十几二十个小弟，再不，左派的人也看见，你要是不信，打个电话去给左风啸——”

“闭嘴闭嘴，不准提那家伙的名字！”原本还缩在棉被里的jiao躯像挨了针扎似的弹tiao起来，也更像只怒焰高张的小火ji，咯咯咯咯地用食指当ji喙，一下下都重重戳刺着右派toutou的额tou，最后还赏他一个pen嚏及满脸飞沫zuo结。

唔，好冷！右绾青边rou鼻子边躲回被窝里去搓暖脚丫，真他妈的冷…

“那…青姊，这女人要怎么chu1理？”

两人一同看向黑凝，而她只是双手搁在曲起的膝盖上，专注发呆。

“喂。”右绾青叫了一声，没得到反应，再接再厉。“喂！女人，要不要我差人把你载回去那个巷子，等你的男人来接你？”

“他不是我的男人。”黑凝的视线没落在右绾青shen上，仍是淡淡瞧着自己的手。

右绾青没啥耐xing地挥挥手“是不是都不关我的事，我只想知dao要怎么样才能最快速清理掉你。”

黑凝不说话。

“嘿，你别以为装哑ba就可以赖在我这里混吃等死，叫我养小白脸可以，叫我养情妇我可没兴趣。guan家，开门，叫她gun。”右绾青很讨厌为小事烦恼，而yan前的黑凝就是被她列在“小事”的范畴内。

“我没地方去。”黑凝回答。

“这是什么话？！那我没钱hua是不是可以大摇大摆去抢银行？！你以为一句没地方去就能赖下来吗？！”右绾青包在棉被里的模样没什么气势，整个人像颗雪球似的，可是jian持仍在。

“我可以替你工作。”

“工作？！你会什么？开枪？收保护费？争地盘？”右绾青啧啧作声，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再由下往上重看一遍，很藐视地摇晃着脑袋。这个女人瘦得没几两rou，看起来连她右绾青都能轻易撂倒她。

“我会在最短时间内学会。”

“你要是会像右叔嘴里说的火男一样pen个火来瞧瞧，我就收留你，反正很方便，叫你烤块niu排、煎条鱼来吃也很有用chu1。”右叔是右派toutou的昵称，她刁难人的意味很nong1厚，一方面是她压gen不信右叔刚才那番言论。

“我不会pen火。”

右绾青很不客气地嗤笑“想也知dao。”她端起茶壶，准备替自己再添一杯热腾腾兼香penpen的锡兰nai茶。

“我没办法替你烤niu排或煎鱼，不过我会这个——”黑凝朝右绾青手中的茶杯呼口气，空气在同一刻凝结，甚至还发chu了要将东西从冰箱冷冻库里拿chu来时一定会发chu的冰裂声。

右绾青只觉得掌心一冷一疼，原本暖手的热nai茶此刻冰粘在她的pi肤上，杯里褐暖的yeti结成一块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