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正之眶红了，轻声：“你要读不下了，不想当官了，累了，都随你，千万别勉自己。”

“…你这个傻孩。”

万佛赐低下，双肩一直颤动。

“小四，最后我一定要搞清楚，你是怎么认我的？”这实在有伤他傲的自尊心。

“梦？”

“我想娘…好想好想娘…我也想爹…”泪一直掉落。“我好想好想，可是，我答应爹要的，所以我来严大伯家后都不哭的…真的，小四一滴泪也没有掉，我很乖的…”

万佛赐泪猛掉，咬住牙，忍住逸的哽咽。

“我知！”

“哎，这么容易就受骗了，你要当官？不是我要笑你，小四，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是是是。我会跟你娘说，她的小傻瓜想当官，然后让她日日夜夜的烦恼。”

万佛赐抹去泪，抬起正视万正之。

“是快的，但我这两天很快乐。小四，我跟你娘一直很想要许多孩，可生了你之后，没有其他孩也无所谓了。咱们在山里的生活很好很好，你也不必担心，唔…现在你可以叫我了，我想若有人来抓我，我应该躲得过吧。”

“梦见娘以前告诉我一个故事，她说是爹教她读书时提到的，娘亲是妖怪，被压在塔下数十年，她儿长大之后考取宝名到塔前救她…我醒来之后，一直在想，如果我当上官，如果我多好事，老天是不是也能开了驼罗山，放了我爹娘，赦免我爹曾不小心害死人的罪？”

“我想当官！”

万佛赐看着他。“我的快乐，就是有一天能跟我爹娘在一块。”

“爹，你别欺负娘啊！”万家佛眨眨青眸。“她不欺压我就好了…”随即皱眉，：“不成，我得走了，要不，对严家不好，也有人察觉瘟鬼在此了。小四，万家的家训只停在第十三条，没有

“小四！”

“好。”那表情明明带笑，声音却带著的沙哑：“小四，我这次来，要是见你差不多把我们忘了，我一定心安。既然你不可能忘，我还要再说一次，你是你爹娘最骄傲的孩，以后一定要堂堂正正人，要真有一天，这个世得你不得不低，就去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快活过你日，别再跟这世间有牵扯了。”

“那只是一个故事而已。”

万佛赐呆了呆。“这么快？”

“我只知我爹说过，天下间离老天爷最近的人是谁。”万佛赐看向遥远的天，低声说：“是皇帝老爷爷，他的声音老天听得到，可是，他老了、昏庸了，了好多的坏事，说给老天爷听的话都是自私的，所以老天为了惩罚他，就让他的民没有好日过。那今天我要是当了官，官位愈，愈容易接近老天爷，到时候它就能听见我的声音，知我是个好官，我求弛放过爹娘，那咱们还是能在一块的，对不对？”

“你不叫？也好，就让我带著伤心回山跟你娘抱痛哭吧…”

“我跟她说好，不骗她的。她一有空就雕刻著你的佛像，在那山里到埋著，整座山，至少有上百个小佛赐了。”

“你跟她说，小四很乖很，没哭，她就不难受了。”

“只有爹跟娘知小四的名是怎么来的，严大伯他们都以为小四是从佛赐的赐字来…爹，你一定要跟娘说，小四好好她的，她要等小四，小四一定会见到她的！”

“小四，你快快乐乐地过自己的生活，不也好？”

万佛赐知他这么一说，是不阻止自己的希望，不由得开心地直抹泪。“等老天爷听见我的请求，我要跟爹娘在一块！一辈都在一块的！”

变成妖，你娘必定伤心！”

“好了，你有没有话，要我带给她的？”

“我想当官。其实，这三年来李夫一直教我怎么考科举，我常想，爹是不当官的，他说当官有什么好？这个天，已经是黑的了，看不见百姓的痛苦，当了官死的不是自己就是百姓，又有什么意义？可我昨天跟你睡在一块，突然作了一个梦…”

“嗯。”“好了，我得赶回去了。”

“我知。”

万正之叹了气，：“我真不敢想像，回去她会怎么难受。”

“爹！”他哭声。

“小四，你在胡说什么？你的本不适合…”

万正之闭上眸，叹息：“你年纪这么小，还不知官场的黑暗。当了官，你以为就能好事吗？”

“傻瓜，我知你乖。天底下再也找不到像你这么乖的孩了。我只能说，造化人，瞧，你平安，你爹也平安，是下是已经很好了？”

“你、你跟她说，小四总有一天，一定要见到她的。”

“爹！爹！”万佛赐亲瞧见明明十二岁的万家佛，因为他的呼喊褪去一层层的少年外貌，化为二十五、六岁的俊男。

万佛赐用力摇。

“…你爹，不止害死一个人。”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