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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咬牙,跑到用黑色浮桶连接绑成的码头道路上,元已晴见状,立刻也连人带马地跳到浮摆不平的黑色浮桶上,为的就是要将这名可恶的抢匪一举成擒。
“别跑!”她大吼一声,马儿奔得更急了。
抢匪没料到后面追来的这个女人居然紧咬着自己不放,就算奔到了河堤的尽头还不放手,索性在马儿快要追上自己的那一瞬间,他将皮包往碧潭清澈的水面上一丢——
皮包!
元已晴在那一瞬间丢下了缰绳,粉臀离开了马鞍,情不自禁地就这么站了起来,眼见就要接到那皮包…
哗啦!
所有的事情彷佛快转的镜头般令人屏息,深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漏掉这一连串精采宛如电影般的情节,在场的民众莫不为这个场面呆住了神,张大了口。
只见伴随着轰天落水声的是高耸的水花四起,元已晴小小的身子离开了马上,身子像是长了一双翅膀,她娇小的身子迎向天空,在牢牢实实地接到红色皮包的同时,也急速地往下坠落进碧绿的水面。
虽说是暖冬,不过碧潭的水温还是冻得吓人!
感觉到自己沉入碧潭水面的那一瞬间,冷冷的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浸湿了她的身子,埋住了她想要呼救的嘴。
“救…救命啊!”水花咕噜咕噜的进了她张大嘴想要求救的喉咙,元已晴努力地想要往上爬,但
好痛!她的小腿传来了热热辣辣的触电感,又麻又痛,那不舒服的感觉就像藤蔓蔓延窜升,教她在喝足了碧潭水之余皱起了柳眉,她的小腿因为没有做足暖身运动,在这种天气下跳下水的后果就是——抽筋!
她努力地想要用双手让自己离开水面呼吸氧气,不过红色的皮包浸了水之后笨重了起来,沉甸甸的就像装满了石块,教人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她死握着好不容易得来的皮包,挥呀挥的小手最后也酸软无力,快要丧失最后一口氧气,费尽力气的元已晴在昏暗的意识之中,脑海浮现出汤凌霄的笑脸,她绝对不能够死在碧潭…
猛然间,有一只大手将她从深绿色的水中拖了上来,她闭着双眼,泡在水中过久而颤抖的身子总算得到了阳光的温暖。
“已晴,”
她听见了汤凌霄叫唤着自己的声音,还有那双大手紧紧抱住自己的温暖,但她就是张不开眼睛,她知道他在摇晃着自己…
“你醒一醒!”
汤凌霄急了,大掌轻拍她被冻得红通通的脸颊,一边大声叫唤“已晴!你醒一醒!”
呜呜——好痛好痛,可是她一动,就觉得腿上的抽筋像是针刺一般让她想哭,而且她的手也没有力气将汤凌霄的手给拨开。
这女人怎么这么令人担心呢?
明明现场就已经有警力部署,干嘛去把花车游行的马儿解开追贼呢?
瞧瞧这会儿,她都已经陷入昏迷状态了,还死拉着那个浸水的红皮包不放,要不是他穿过重重人群,立刻跳下水去把元已晴捞上岸来,只恐怕她早就咕噜咕噜地沉到碧潭去当女鬼了。
“已晴、已晴!你醒醒!快点醒来啊!”汤凌霄不顾现场有许多民众对他们两个投以注目礼,不断地吼着她。
不晓得为什么,她落水的那一刹那,他居然失神了。
好像心里面最脆弱、最重要的那一部分被破坏掉,他居然…居然害怕元已晴就此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他在那一瞬间不再是什么全国最有价值的单身汉,也不是日理万机的总统府秘书长,更不是每天摆出商业笑容的政客,而是一个害怕担心失去她的普通男人。
他害怕她给予他的小小温暖,还有那个甜甜笑容以及害羞的身影,会永远就此不见;原来,习惯是一件如此令人害怕的事情。
他已经习惯了跟她呼吸同样的空气,吃着同样的食物,安安稳稳地相处在温暖的屋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