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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属下有个疑问。”在回程的路上,石头突然开口。
“问。”
“属下何时多了个娘?”
“刚刚。”东方卦戏一边扬着扇子,一边笑得好不开心。
“是吗?那咱们府里何时多了秀儿和小蛮这两位姊妹丫鬟?”
“等我把柴姑娘骗入府之后,就会有啦!”这种小事他哪可能做不到?
沉默一会,石头不由得又开口“那三套绝世衣裳,又是哪位大人要求的?”
“唔,关于这个问题我还在想,或许入城后,咱们顺道去拜访关王爷,问他老人家要不要这三套衣裳?”
“主子…”石头叹了口气,但--他其实是想吐口水的,他对眼前这个男子简直不齿到了极点,真希望他不是自己的主子。“柴姑娘的姥姥说得真没错,商人不是心狠诡诈,便是谎话连篇的骗子,您刚刚全是在诓骗柴姑娘。”
“石头,要你暗中跟着我呢!是要保护我,不是要你偷听我和柴姑娘的谈话,你这护卫也太尽忠职守些。”对于石头的冒犯,东方卦戏不但没兴起作弄之心,心情反而更好。
“主子,柴姑娘一人独居垄儿山,日子虽然清苦却也安稳,您何必定要将她骗下山?”
“怎么?听你这语气是在责怪我这个主子了?”
“属下不敢,只是柴姑娘个性淳朴,实在不适合京城的气氛,更何况…更何况柴姑娘也不是勾栏院里头的姑娘,您如此将柴姑娘带入府内,虽是工作,怕还是会落得他人口舌,所谓人言可畏,你让柴姑娘往后该如何自处?”
“呵,原来是石头动了情,所以无法漠视我这狂风狼蝶般的主子毁了柴姑娘的清白呢!”
“您误会了--”石头连忙解释,深怕自家主子有了误会,毕竟跟了他几年,虽然总摸不透主子想些什么,但主子重视什么、不关心什么,他还不至于分不出来。主子对柴姑娘恐怕是--
“崇宁五年,应奉局建于苏州。”东方卦戏微笑截话“奉我皇搜集各地奇珍异宝,却是搜刮各地民脂,苛捐杂税因此而生,外加连年灾害不断,多少家庭倾家荡产、支离破碎?我朝也因此元气大伤。
“今,政和四年,辽未灭,金人逼我宋朝疆北坐大,外患不断,伺机而动,可咱们皇帝眼睛看着哪里?大肆修建延福宫、堆建万岁山,人民被豪权剥削得几乎难以为继,京城之外,夜夜啼饥号寒声不断,你说那夜夜笙歌的皇帝可曾听得到?”
“主子…”
“每出城一遭,我的心就寒一些,即便是炎炎夏日,偶尔也会冷得发抖。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可国运已至斯,又岂是区区民子可以改变?恐怕到了最后也只能被仇恨愤怒驱使,以宫闱为目标胡乱起义,史事历历在目,一代又一代走在相同的命运轮轨上,可有谁记住教训了?”
“难道…”虽然看着东方卦戏笑说着,可石头的心里头却已凛冽成冬。
城外的状况他也清楚,百姓们恶衣恶食,面色如菜,街头巷尾乞食者日益增多,百姓们难以为继,温饱成了每日难事,此外,还要面对沉重的课税,百姓们叫苦连天。
的确,在这艰困的环境下,民心当然涣散,但偶尔深入坊问,却总是弥漫着一股紧绷沉重的气氛,他当自己敏感,没想到却是因为那个阴谋。
看来,百姓已达到忍耐极限,就盼着某个英雄起义,他们即将群起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