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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他便不愿去想更多了。
她的脸染上一层粉晕,有些激动,有些语无伦次“我娘她一直很想很想说女真语,可是,她一直都没机会说。”她盯着杯子,断断续续地说着,抬起眼来看着完颜祁“如果有一天你不能说女真语了,你会不会很难过?”
“会。”他轻轻拉过她的身子,让她靠在他的怀里。
“我娘总是一直哭,可是她从来都不肯告诉我为什么哭。”她的思绪飘远,也不管身边的人是谁,兀自陷在回忆中。
“后来我长大了,知道娘是在想家。我想,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带娘回去,娘是不是会很开心呢?”
“你娘的家乡在哪?我带你去。”
闻言,她抬眼看着他,有一瞬间的疑惑。为何说这句话的是这个男人呢?她轻摇着头,嘴角浮现一抹飘忽的笑容“回不去的。”
完颜祁这才发现青芜有些精神恍惚了。
他拿起桌上的杯子,在她耳边低声说着:“喝点水吧!”
青芜听话地抿了一口,微凉的水滑下喉咙,有些冷。她清醒了些,怔怔地看着唇边的杯沿,视线再往上爬,那端着杯子送到她唇边的赫然是完颜祁!
她禁不住倒退两步,彷佛无法接受他对她的好。
只是,依然没能退出他的臂弯。
就像被禁锢在一方天地里,她仓皇地看着他,嘴唇竟有些发抖。
完颜祁将她的点滴变化一一看在眼里。他眸光一闪,放下杯子,右臂依然揽住她的腰。
刹那间,他的眸光里已经没了刚刚的温柔。他一瞥茶杯,说道:“茶凉了。”
青芜立刻应道:“我去添水。”
“不必了。”完颜祁放开她,目光凝在帐外的某处“我没有兴趣了。”
青芜有些愣住,就这样看着完颜祁步出营帐。
她看看自己的双手,掌上还留着他的温度。
“西兰,我刚刚说什么了吗?”她的脸上带着尚未退去的惊惶。她怕自己说了太多不该说、不该与人分享的事情。
即使那个人是对她还不错的完颜祁。或者,最最不能说出口的就是完颜祁。
西兰抿嘴一笑“隔那么远,我可是什么都没听见。”
青芜一看西兰那?昧的表情,心就凉了半截。
她简直不敢去想,自己在完颜祁面前,究竟泄漏了多少不该泄漏的心思;而她再也无法坦然地告诉自己,他们之间只是一种单纯的主仆关系。
“西兰。”她低声唤着,身子有些瑟缩。
西兰这才看出不对劲,连忙来到她身边“怎么了?”
“我很冷,很冷很冷。”她紧紧握住西兰的手,深怕一放开就跌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西兰没办法去给她拿件衣服披上,只得抱住她“没事的,没事的啊!”青芜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直到疼得受不了,才恍惚着松开,心里却更疼了。原来,被人咬上一口是这么疼啊!
西兰吓了一跳,大叫起来“青芜,你是怎么了?”
青芜看看自己的手背,脸上有一丝迷离的笑“只是一排牙印而已,没出血,不碍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