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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张,尽迷离,俨是贵妃醉酒态,轻移莲步步生花,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不行不行,眼儿不够媚,唇儿翘得不够高…还有,你那是什么身段呀?活像老母鸡啄米似的。”少说三十好几的风骚美妇一脚踢开房门,正巧见着她的丑姿态,不由得啧啧两声,瞅着面前的美姑娘,抚心蹬蹬倒退好几步,先是惊吓万分,随即露出一脸嫌恶。
瞧瞧,她这宝贝女儿将自个儿给装扮成什么样子了?啧,还真不是普通的…俗。
“呃…会么?”苏蓉蓉不觉脸上有何怪异,还以为真是体态问题,低头瞧了瞧自个儿摆的姿势,倒觉得挺美的,再说,书上画的不就是这样,她不过依样画葫芦罢了,难道这也错?
画虎不成反类犬!明明是贵妃醉酒的妩媚美姿,让她做起来却活像个木人石像,俏美脸蛋还画成大花猫。
无奈地摇摇头,眉心打上好几结,风骚妇人扭腰摆臀地晃了过去,不待多言,仔细打量摆着奇怪姿态的女儿,立刻往她背上使劲施力。
不知是否力道过强抑或施点不对,只听得苏蓉蓉鸡猫子鬼叫起来。“哎哟喂!娘呀,你轻一点,我骨头都快被压散了…”她泪眼汪汪哀怨地瞥了娘亲一眼,话不及说完,背上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哎哟!”
“年纪轻轻就这么不济,一把骨头硬得很,待会儿我会差人替你多添些醋,喝上几日,身子自然就软了。”
听到要喝醋,苏蓉蓉不由得满嘴酸味,脸色发白,摇头如波狼鼓,可怜兮兮地问道:“真要喝呀?”
“当然!连个卧鱼都做不好,哪还奢望你能舞得多好看,小小年纪身子就硬得跟石头似的,这样怎么得了?!”苏媚娘伸出纤纤玉指往她身上戳了戳,掏出丝绢捧着脸蛋,幽幽地叹口气。
唉,她这女儿生得如此貌美天仙,肤如凝脂白雪,淡淡眉峰似拢春山,一点朱唇分外红,身姿窈窕轻莲移,一笑倾城再倾国,真是不输当年的自己,只可惜呀…抚着自个儿风韵犹存的脸庞,?眼巡至她一身的衣裳打扮,上好的丝绸竟被她搞得宛如破衣褛衫,前襟岔开不说,竟还交错了位置,成了左衽开边,一张娇俏娇嫩的脸蛋被她抹上五颜六色的青黛胭脂红彩,头上一朵红艳大牡丹,说有多丑便有多丑,如此八婆模样实在很难让人想象浓妆艳抹下的人儿是有多么水嫩娇美。
只怕是一站出去,的确是惊动天下的“倾国倾城”
看不过去,着实有碍观瞻,苏媚娘随意拣起桌旁的绢布用力擦去她满脸的胭脂水粉,还她一脸清丽素容。
突然被抹净脸蛋,把花了许久时间好不容易才上好的粉妆全给卸了下来,苏蓉蓉秀眉微蹙,虽不满娘亲的粗蛮行径,心底却更在乎另一件事。
就算真如阿娘所说身子僵硬如石,可…也用不着喝醋罢!想起几日前的惨状,伴随肚皮咕噜惨叫,她就不禁起了一身冷颤,整个背脊都凉了起来。“娘,不喝行不行?”嘟起红艳艳的樱桃小嘴,苏蓉蓉娇声娇气的嗔道,频频拉扯苏媚娘的袖摆,眼儿汪汪,一副我见犹怜样。
被她这么一娇喊,苏媚娘听了骨头都酥了,差点软倒在地,幸好眼捷手快地攀住桌角,这才勉强稳住身子。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大力拍开紧抓不放的小手。“别拿这声音来对付你老娘我,好好留着给咱们『花荫阁』众百位大老爷听去,老娘可不吃你这一套!”死丫头,听得她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都“肃然起敬”抖几下,粒粒洒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