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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睁,却见他专注的神情有着几分恍惚,隐隐淡淡的,似乎你杂更多说不出的情绪。
“张大哥,你是怎么了…”双颊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她十分纳闷地瞅着眉宇间紧皱凹陷的深沟,小手不住抚了上去,却被他一把给握在掌心里。
张绍廷不开口,仍是专注地瞧着她的脖梗,除了一道细长映着淡粉色的血痕,还印留着五指瘀迹,看起来是那样令人怵目惊心。
显然昨夜的情况是多么危急、可怕,若不是石彪及时出现,后果如何,实不敢再往下细想。他瞧了心疼又心慌,不舍地捏着她的小手,放至唇边,细细地吻着。
为了“引君入瓮”他竟让她受惊受伤,更教自个儿懊悔不已,这一切都只怪他没尽到保护她的责任!
“我不能眼睁睁再瞧你身陷险境!”微一怔,惊觉自个儿的失言,见她脸儿爆红,张绍廷也倏地红了脸,良久无语。再抬眼的同时,不意见着她眸里泛着的泪光,索性把心一横,什么礼教、男女之分他也不顾了,紧紧地把她拥入怀中,埋在发间低语道:“若你有什么万一,你教我于心何安,教我怎么对得起你,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这个巡抚我亦是当之有愧。”
苏蓉蓉伏在他坚实的胸膛,听着比掏出心肺还要肯切的话,眼眶不由得泛热,一颗心彷佛被人紧紧揪着,啪搭啪搭地,泪竟就这么滚了下来。
“可你这么一做,不就打草惊蛇了。”小手紧紧搂住他的腰,她抽抽鼻头,哑声说:“其实我不怕的,为了你,这点危难又算得了什么,只是我不愿见你弄砸了事,为顾全大局,实不该流于小儿小女情爱。”
“事情总有法子解决的。”其实也是他自个儿操之过急,明知葛?l不是容易就范的人,仍是犯下大忌,现就只望皇上深明大意,准了请示。
她微微地抬起头来,见他笑得那样惬意,丝毫不以为忤,差一点点,她就要完全听信他的话,直到──
“如果皇上不信,反而认为你是有意捣乱朝纲,惹事生非,那…会如何?”她试探性地问。
“只有免职,弄个不好还成了待罪之身,甚者,连命也难保。”一道略微低沉的嗓音冷不防地自后头响起。
一身月白长衫的元照无声无息地自门外走了进来,好整以暇地倚靠在门板上,拿着一把折扇你呀你的,细长的凤目微微一瞥,唇角上扬,似笑非笑地瞅着屋内的两人,尤其见着其中一人黑了脸,脸上笑意更深。
“你别这样吓她!”张绍廷怒目喝斥,回头一见她忽地苍白的面容,赶紧说道:“没的事,千万别听他胡说。”
“我胡说?”听见这话真是伤他的心呀,想他在背后替他做牛做马的,得来却没三分好颜色…元照阖起折扇指了指自个儿的鼻间,抚心大叹,却换得好友一记冷眼,只好抹抹鼻,涎着一张笑脸道:“小姑娘,我瞧你是个明白人,你的张大哥这回为了你,竟连自个儿的命都给赌上了,该说是他傻他笨,还是该赞赏他对你的心意?”抿抿唇,俊逸的面容掺杂一丝戏谑。
苏蓉蓉闻言立即红了眼眶,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波波地滚落:“张大哥,这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我连累你了…”呜呜,都是她不好,若不是她太好管事,张大哥也不会为了她这么做。
想到此,泪是落得更凶了,苏蓉蓉哭得双肩一颤一颤,鼻水泪水流了满面,小手紧攀住张绍廷微敞的前襟,将整个人埋进怀里痛哭。
“不过,这件事也并非没有转寰的余地。”冷不防地,待在旁看好戏的元照又爆出一句话。
?x那间,哭声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