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了啦。你帮帮我吧，否则我一定会被骂到臭。”其实不只会被骂到臭，亚琵心想，她那个无情的老哥这下可能会送她一把刀，然后再直接教她切腕的方法。

下午两。

不在？筑儿想起亚琵昨天的话，她很快说：“那我找齐先生。齐靖？。”

亚琵很快与筑儿敲定了时间，叮嘱她：“你就找我，我叫齐亚琵。如果我不在，就直接找齐靖？，他是我哥…”

筑儿看看那女孩，她年轻的脸像是快哭了。

一个有些怯弱的声音，甚至是很不标准的中文，筑儿一转，看见一个外国女孩。

* * *

电梯停在十六楼。一电梯门，筑儿就往柜台直奔而去。

找别人？亚琵大费周章才找到她这儿来，还要她去找别人？

女孩手中抓着那张一百元，脸上的神情复杂得不知该哭还是该兴。

“谢谢，谢…谢…”她叠声谢，俞一谢愈激动，一下忘了国情不同，竟一把楼住筑儿，还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英文也笼了。“噢！谢谢你，真的，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多谢你帮忙。”

数栋耸气派的玻璃围幕大楼，矗立在这片看来有荒凉偏僻的地区，使得那些大楼益发像一只只恐龙似的大怪兽，让人望而生畏，只是筑儿没时间也没心情害怕，因为她快迟到了。

“桑小？”桌后走一名女，看得来有些年纪了

“我找齐小。”她急急说。

“等等。”接待小又拿起话筒，叽咕了更久，然后才对筑儿说“你从这个门去，一直走到底最后一个房间。”

不会吧？如果害人升不了职，那筑儿可真是罪孽重了。也许因为亚琵在电话里给她的觉还算不错，筑儿心一便松了：“好啦，只有一天喔。你要先告诉我日期，我好去调课。”

“很严重！”亚琵特意加重语气，惨兮兮地说“我一定会因此而升不了职。”

筑儿虽然不明白她只是来谈个小演，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她还是谢过总机小，顺着她的指示，走过一条长长的廊，经过了很多扇玻璃门，路过一个又一个来往的公司职员，终于她走到底，那里只有一张桌。

得救的外国女孩走了。筑儿下意识摸摸被亲的脸颊，赶冲到电梯前，经过这一耽搁，她已经迟到了。

“我…我已经在这边站了很久，不敢…跟人开，我怕别人以为我是骗想骗钱，可是我真的不是！”女孩慌张地抬起来看筑儿，然后又很不好意思地低了下去。“我想，你可不可以借我三十块钱？让我坐公车回台北…”

“也好。”只要对方并不讨厌，筑儿其实凡事好商量。“只是早上不行，我有场？下午吧。”

筑儿正纳闷，女孩用她洋腔洋调的中文低低开了：“对不起…我来这边办事，结果不小心把包搞丢了，我的钱包电话统统都不见了，我没办法回台北，也没办法联络朋友来救我…”

奇怪为什么找齐小不必说明来意，找齐先生就要？筑儿纳闷着，却还是报上了姓名。

哎，区区三十块钱，不这女是真的倒霉还是编故事，好心的筑儿都会给的。她速速掏包，抓了张百元钞票就往女孩手中一。“还是多带钱吧。万一坐错了公车怎么办。”

冲玻璃旋转门的大厅，筑儿本能地搜寻着电梯，边忽然有个女唤住她：“小…对不起…”

“你们要表演的节目时间有多长？是要一个人独奏，还是乐团？或是丝竹？”筑儿理所当然地专业起来。

接待小又看她一。“你是哪位？”

“没那么严重吧？”筑儿的声音，还真像是什么事都不太严重似的。

“呃…哪里。”筑儿笑得尴尬的，虽然以外国人的习惯来说这似乎算不上什么，但筑儿可没这与陌生人亲脸颊的习惯。

场？什么场？亚琵又不解了。不过没关系，明天一并再问。“那，下午好不好，下午两。”

真要命！筑儿刚刚的场一多才结束，就得立刻飞车从辛亥路杀到汐止的工业园区，可怜了她那二手的Vino小机车，都要哀哀告饶了。

“呃…这个…”这可问倒亚琵了。她老哥只叫她去找人，关于晚会的细节却还没商量，而且什么是丝竹，她可不懂。脑打结了半天她索说：“这样好不好，你明天早上有没有空？麻烦请你来我们公司讨论一下细节，顺谈谈酬劳的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我一定事先告诉你！”亚琵简直就要破涕为笑。

一思及此，亚琵就觉得不能再让他老哥看扁她，骂她办事不牢。于是，她更急切地拜托筑儿：“求求你吧。你要是不答应，我真的完了。”

总机接待小看她一，随手拿起内线电话了几个键，说了几句，然后放下话筒：“齐小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