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等到发言机会时已是正午；而总裁竟当场宣布散会，要大家去吃饭，没开完的会择日再议。

没想到雷诺.威登就这么吭也不吭一声地跟着她电梯、电梯、走大楼、拉着她到餐厅，像是要和她比赛似的半个字儿也不吐来。

那一次雷诺.威登是主席，他说了就算。冉方晴准备了一个月，只白白坐了一早上，也只好送他几个白了事。总裁大人押她去吃午餐的时候都说了，担心她没时间吃饭，下午跑工地会昏倒，她还能说什么呢？

冉方晴一手抓着幻灯机的遥控，另一手拿着提示重用的红外线指标，对同级主们解释着幻灯片上所列的下一期工程的度、预算、时程及届时将造成的环保问题等等。她自认这场会议主持得不错，如果不是列席的总裁频频投来“关的目光”或许还会更好。

跨国企业的领导人果然不是混假的，三、两句话抓那个主的盲，让对方安静下来，会议继续。

会议行的畅度原属尚可，但或许因为领域相差太大，一些细节和专有名词双方都得互相解释多次，尤其是采购预算的分——这也是冉方晴最张的地方。她向来不太心思在金钱上，也因此在准备这方面的资料上下过最大的工夫。但是当问题在某个附加的小工程的需要与否上盘旋过久，她耐心地对提问题的主一再说明仍不得要领之后，坐在最后面的大总裁开了。

更夸张的事还在后。会开过了下班时间，雷诺.威登竟开始对着她打起了“场”的手势。

“你搁着，明天早上我叫小妹过来收。”

“废话！”她大踏步走电梯，看也不看他一。

冉方晴真、的、生、气、了！

“我想各位都已经开会开得很疲倦，威登的企业风格也不鼓励员工们加班工作，所以我建议把剩余的份延到后天，当天原订的游企划筹备会议延后，大家觉得怎么样？”

但这回情况不同。

“怎么了你？”雷诺.威登扯住她正要甩玻璃杯的动作。

她把手上的报表重重地摔在会议桌上，用力掉幻灯机的电源，再把所有东西看也不看一古脑儿地扫落到地上的纸箱里，声音大得像摔碎好几台机。

大目都开了，有人敢说不赞成吗？三两下，在场的主们全都收拾妥当走光了。

场不成，时间过了六，总裁又来说话了。

“我只是不想让你在工作上太过劳累。”他仍是波澜不兴。

“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雷诺.威登的音量没有提半个分贝。

冉方晴别着一肚火气没地方发，已经累积到快要爆发的极限。可是他不说话要她怎么开骂？难不成要对他吼：喂，我们来吵架？

“我到今天才知，原来最天真的人是你！”冉方晴真是给他气炸了。“这世上有什么工作是不劳而获的？你的作法只会让我以后在公司里人事更

冉方晴当作没看到，幻灯片照样往下放，讨论依旧行着。这协商质的会议时间长短本来就没有固定，与会的人多半有边吃饭边开会的心理准备，她实在不知雷诺.威登的场是什么意思。

“你真的很过分你知吗！”他自己知欠骂，她当然不会客气。吃饱了饭，骂起人来也比较中气十足。“你一定要时时刻刻把我当成长不大的小孩、没有行为能力，才能满足你过度膨胀的男自尊是不是？”

整个工程项目繁琐，需要沟通的地方甚多。雷诺.威登一开始偶尔发言，到后来几乎只要某个议题有争执就脆由他来裁决——而他的裁决则通常偏向总建筑师的意见。冉方晴的尴尬和怒气一起累积着，却不好现场发作，只得自镇定地继续主持会议。

不用事最好！冉方晴扔下纸箱，拍拍往外走，在门厅重重地槌下电梯的下行键。

“想骂我什么？现在我就站在这里，你骂吧。”他站定在比她矮几阶的阶梯上，刚好与她平视。

“你没有，但是你已经这么了！”她才不接受什么“无心之过”的说法。“总裁大人，你一向是以公正客观的形象来服众的不是吗？那你这段时间的作法又是怎么一回事？你恨不得全公司的人以为我这个总建筑师是靠攀关系走后门才保住职位的，是不是？”

“生我的气啊？”刚才威风凛凛宣布会议延后的人可怜兮兮地跟了过来。

“我怎么了？问你啊！”她完全不想掩饰话里的火药味。

杯她不要行了吧？女超人扛起地上的箱就要往外走。

不知味地吃完晚饭，一语不发地看着雷诺.威登付完帐、拉她到他们常去散步的国父纪念馆，冉方晴终于甩开他牵着的手，独自一人找了台阶坐下，继续培养怒气。

又被他给拦下来。

“威登”总裁并不需要席这场由建筑事务召集的小型主会议；但他既然来了，也只好让大龙上座，他们的会照开。冉方晴的工程需要这几个门合一些协商、采购的事务，她对这场会议的重视程度可说是非同小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