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低嗓引起莫璃的注意，她微微侧，看清了坐在床沿的男人。

她不知，不知，不知！谁来告诉她，怎么才是对的，怎么才能不背弃所有人──

莫言方才的神，似乎压抑著仿佛经历生离死别的沉至痛，与他有关吗？

怎么可能不介意呢？以前他对她笑的时候，墨石般的眸总是弥漫著醉人的温柔，和现在虽然温和却显得疏淡的笑意不一样啊──

以往当她受了伤，都能在他底看到心疼与呵护，这回，她看不见。

床笼罩一暗影，那影背著烛光，来到床边探看。

她恍然悟！

她几乎就要冲推翻他忘却了过去，但，只是几乎。

正当秦啸日对莫言中清晰掠过的沉痛到疑惑时，在莫言那袭略的藏青的长衫上，看见缓缓开扩大的泽。

，自从我失去记忆后，好像没有这类友人现过。我没有吗？”看来，他懂得生意，而人似乎很失败哪！他也想知，方才衍生的“错觉”究竟是不是错觉。

一个寻常的护卫对主为什么会有那神情？至少，他在平顺、平安、莫昆以及其他人中并没有见过。

真的好疼…

莫璃怔然低，发现鲜血沿著她手背滴落地面，刀伤的痛楚终于在此时才有机会闯她内大肆叫嚣作。

他们认识的第一天，他也对她说过同样的话！

“我有说错什么吗，莫言？”

“爹？”她掀被想起，却被莫昆制止，他替她盖妥了落的衾被，厚的温大掌探了探她额上的温度。

“烧总算退了。”莫昆。

莫璃的脸在笑，心却在泣。

秦啸日认真的目光让莫璃呼一窒，不由得怔忡回望。

“孩。”

“少主？”什么意思？！

她记得当时的自己满心喜地允诺了他，却言了。

伤？

但她现在不得不承认，自己已经不再是他中最特别的存在…

没错，她现在是莫言，就算再怎么内疚，她还是莫言啊！莫言与莫璃不同，莫言背负著爹的期许，而莫璃只是爹宁可遗忘的孩…

“莫言，你的肩胛？！”他皱眉，将重心有些不稳的莫言，安顿在书房内侧铺有双纹褥的翡翠躺椅上，平稳：“你的伤血了，我去差人请大夫过来。”

“孩儿不孝，让爹心了。”她一也不意外自己又在床榻上醒来，昨日她从

莫璃轻摇，自己佯装不介意的淡笑来回应他。

“没事，我以为可以从你中，听到不同于其他人中那个倍受尊崇的‘秦家少主’的事迹，我想知的是关于‘秦啸日’的过去、曾有过的喜怒哀乐。”

这样，真的好吗？她也曾这样要求过他，不是吗？

他的叫唤声，将莫璃从不曾磨灭的内疚里拉回残酷现实。

龙大夫说，忘情蛊必须由下蛊之人才得以解开，可是蛊娘已死，世上便无人可解秦啸日上的蛊毒，除非…

她的情绪不若上次醒来那般激动，仅是沉默地望着正上方的床帷。

莫璃再次从昏迷中苏醒，已是一日过后的更。

他那声“莫言”宛如一块贴上心的寒冰，狠狠冻醒她的理智。

他哂然微笑。“是这样吗？那就是我想太多了。”

好友间会彼此吐心事、分享秘密、共有约定，没人说你不能向苍天吐心事秘密，不能和？有所约定。既然能与上苍为友，你就能和我成为朋友，是不？

原来，他对她，一直是特别的。

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疼…

秦啸日再度回到书房内，已经不见莫言踪影，一双邃黑眸陷思。

“也罢，秦啸日不就是秦家少主吗！我病糊涂了，你别介意。”

“少主是莫言的主，此外没有别的了。”她自己淡漠以对，但衣下双拳却是握，任由指甲陷肤里。

你不正希望我把从前忘了吗，只要我忘怀一切，我的存在就不会令你那么为难了，这样，也好。他说过的话，在莫璃涩的心谷里反覆回。

他语气稍顿，自嘲一笑。

难这就是上苍给她的报应吗？惩罚她以前对他的心意视而不见、拚命推拒、忍心伤他的报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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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倘若是好，面对已然忘却一切的他，她为何会心如麻、痛彻心扉？

他想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