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算是间接的凶手，我没先抓到叛贼，才让他们有机会行凶，不是吗？再说，可风恨我，是因为我在那个时候杀了她爹。”

她的心里也满是酸涩，但她还是不能放弃，简单的一句“老天捉”并不能磨灭他曾杀过人。更何况，他错杀的人，又何止她爹，至少还有刚刚那婆婆的儿。

什么？难屠杀秦家村的不是朱见云？秦可风听得心惊。

秦可风的里盈满悲愤的泪，她爹的死原来只不过是一个疏忽，一时的错认，是防卫过当？

“但那也太过了。”他的懊悔，年少的时候，他事老是过于极端。

“李央，你不用为我脱罪，我确实亲手杀了她爹，这是事实，任谁也改变不了。”

“李央，你忘了我的吩咐吗？”朱见云的语气转为犀利。

“秦家村，你记得吗？十几年前，我追缉叛贼时经过的村庄…”他宁愿不曾到过秦家村。

“是啊！”他叹了气。

她离开了昶王府，一路往佛寺走去，路上善男信女无数，个个一脸笑意，她不得不承认，在昶王的势力范围里，百姓的确是安居乐业。

她的心，狠狠地颤抖着。

“你说那个当时冲过来的农夫？”李央依稀有那个印象，但对他来说，那也不能算是他主人的错“可是，是那个农夫先跑过来的，王爷你是为了自卫…”

“属下没忘，王爷要属下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护王妃安然；但属下也没忘，王妃要属下率兵保护你。属下左右为难，不知要听谁的，日日思索夜夜烦恼，吃不下，睡不着，痛苦得很，与其看你们两人自相残杀，还不如现在就让我一刀了断自己算了，呜——”

她曾听过这几年，哪有旱灾，大批的久远上到；哪里有灾，义兵立刻赶去救灾。昶王还特别注重农民的生活，减赋税、轻民役…人家说，这里是大明最安定繁荣的地方，一切只因昶王以仁义治理。

“这有什么好哭的？”朱见云轻斥。

“可是，那些人的死怎么能怪王爷？他们又不是王爷杀的。”李央为自己的主人抱不平。

，自己地聆听…

她其实是想原谅的，毕竟那是她过的丈夫，但…

连她自己都想哭，原来他连她的后路都想好了，就算她现在冲去一刀刺死他，她也不会是凶手，还是他昶王的王妃。

“罪？哪一桩？”

“可风是为了我以前犯下的罪要杀我。”朱见云长叹一声。

仁义？现在的昶王的确是有仁有义，但她能因为现在他的仁义，而忘了他以前的残酷吗？

“王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不是你的错，要怪就怪老天爷捉人。王爷，你不要因为这样就想以死偿命，让王妃来刺杀你，我不允许！”李央的声音中有着明显的哭意。

“王爷，属下已经憋了很久，求求你告诉属下，为什么王妃要杀你？王爷，你倒是说说话呀！你们在凄凉山的时候，情不是很好吗？为什么到了洛后就变了？王爷？”

没错，是他亲手杀了她爹、她娘自尽，不当时他的原因和动机是什么，确实是他杀了她爹，毁了她的一生！秦可风心中打定主意。

“师妹？”

“再说，就算王爷没失手杀了那个农夫，他也迟早会死在叛贼的手上，那么王妃要找的仇人就不是你了。”李央就事论事地分析。

他的柔情将她淹没，令她想浮面，又想沉浸其中，她到底该怎么才好？她得好好地想想。

一正一反，连神佛都要她原谅他吗？

“秦家村？等等，让我想想…啊！我想起来了，就是在我们走后遭叛贼屠杀全村的那个秦家村？”

她在佛前跪下，迷惑地焚香询问佛神“我到底该怎么办？到底能不能原谅他？”想着他的好，又记得他的坏，她满怀无助地掷——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对她这个仇人这么好？

“但那时候，王爷不只要追缉叛贼，还要小心某些人派来的杀手，那个农夫突然冲过来，不禁让人误以为他是叛贼或是杀手，王爷，你并没有错，是那个农夫太莽撞，你那时只不过是正当的防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