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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风;爷爷也欣慰地看孙子,觉得他有乃祖之风;妈妈奶奶不例外,姊姊也有同感。
总之,全家人都在之禹身上看到自己的优点,觉得他是贺家的最佳代表作,却没人知道,他是专作表面功夫的隋炀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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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青不相信运气,她认为成功的人必须肯努力,想收获必先弯腰播种,所以她不算命、不拜观音,直到…踏入社会的第一天,她相信冥冥之中有股力量,而那股力量想将她带进地狱观落阴。
她的脚踏车不是太好,但他们感情深厚,从国中、高中到大学、研究所,他们的革命情感从没消失过,秀青以为它将跟着自己一路走,直到其中之一寿终,没想到,人生第一个自食其力日,它竟撇下自己挥手而去。欲哭…天空却不肯飘下绵绵细雨相陪衬。
事情是这样的。
她一面骑车一面回忆世说新语中的“王蓝田食鸡子”在考虑如何向学生讲解作者用“刺、举、掷、?、啮、吐”来表现王述的躁急性格时,岔路迎来一部轿车。
王右军尚未出笼,砰!秀青便连人带车摔到马路边。
她发誓,她听见司机骂了声Shit,然后看到一名穿着西装、温文儒雅的帅哥从驾驶座下车,走向她。Shit和儒雅连不在一起,于是她排除前一句,把它当成自己幻听。
假设她的个性有点浪漫因子,她会了解躺在地上等着帅哥扶持,是较好的选择,问题是她太实事求是,她急着看“伙伴”受伤程度,所以她一跃而起,然后…一蹶不振。
她没哭,单单蹲在地上默哀,头垂在膝盖上,双肩微抖。
“你怎么了?有没有哪里受伤?”男人的声音比斯文更斯文。
半仰头,秀青不哭却哽咽。“它死了…”
用死亡形容脚踏车,有趣!他脸上充满无奈与同情,心底却为她的伤心大笑不已。
这个人是谁?别怀疑,他是双面男贺之禹。
“很抱歉,我想我找不到医生医治它。”之禹说。
大概医不了,它被拦腰撞断,请大罗神仙下凡尘也难救。
是啊,医不了,她早规画好第一个月薪水用途,其中没有“更换新车”这项。
缓缓站起,车子摔成这副德性,她只在手肘、膝盖处磨破衣服、磨出小伤痕,如果她是乐观之人,她会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来安慰自己。可惜她不是,她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人物,骊歌在脑间响起,悲愁在胸口刻骨铭心。
看手表,幸好还能动,快七点半了,她不想上班第一天迟到,此时,处理事情比处理情绪重要。
秀青把车子推向路旁,那里有个旧物回收箱,残骸摆好,对脚踏车行最后注目礼,转身,发觉贺之禹还在原地。
秀青第一次认真瞧他,吓死人,他喝哪国牛奶长大,为什么那么大只?手长脚长,连脖子都和长颈鹿相当,害她想仔细认清他的五官,得在原地向上跳跃才办得到。
“把头低下来!”秀青命令她。
他乖乖照做。为什么照做?很简单,乖是他的形象之一。
“没事长那么高干嘛?你有一百九十公分吧!”她皱眉问。
“没有,只有一百八。”
只有?过分!气死人!一百八叫作“只有”?那她的一百将近五叫作什么?
“不可能,你矗立起来,像梵谛冈的方尖碑。”她坚持他得巨人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