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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妇也欢天喜地离去。
屋里忽然又只剩下陈芷琳一个人。
她逐间房间找丈夫,可是他也不在,曲终人散,都不再留恋。
推开会客室的门,只见周小姐脱了鞋坐着喘气,一见主人,她站起来赔笑。
“你尽管松一松。”
“梁太太,你真体贴人。”
芷琳这时看到茶几上的录映机,噫,都忘记拿出去用,幸亏书珊叫了专人来拍摄。
她取出支票部付酬金给周小姐,另外给了丰富的小费。
“谢谢你,梁太太。”
“有车子吗,我叫人送你出去。”
“我自己有车。”
芷琳送她到门口,回转会客室,取过录映机,发觉刚才一直开着,咦,果然配备长寿电池。
佣人们在收拾地方,芷琳无事可做,按下重播钮键。
会客室里一直无人,套句电影术语,录下来的片断,叫做空镜头,可是却录下宾客欢笑的声音。
隔了很久,芷琳都不耐烦了,忽然,她看见心莲走进来。
她踢掉高跟鞋,盘坐在沙发上,姿势娇美慵懒,连大姐都赞一句:“美女。”
她边喝果子酒边翻开照片部,自得其乐,丝毫不觉茶几上有一架小小录映机开动。
芷琳正想熄掉机器,忽然又看到一个人影。
那人轻轻走进会客室,悄悄掩上门。
心莲立刻警觉“谁?”
“我。”
芷琳当然认得这把声音,这是她丈夫梁伟伦。
接着的发展,叫她万分吃惊。
只听得心莲吆喝:“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干什么?”
“咦,这是我的家。”梁伟伦嬉皮笑脸。
心莲又惊又怒,立刻站起来“我立刻走。”
“心莲,你还不原谅我?”
心莲想拉开门,被姐夫一手挡开。
“你再不让开,我可要叫了。”
梁伟伦却哈哈大笑起来“你不会叫喊,你怕伤害姐姐,你才不会叫。”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怕见我,就不会来我家。”
“今日是小妹结婚。”
“你也想见我,是不是?”
芷琳看到这里,混身汗毛竖起,她握紧拳头。,
心莲指着姐夫骂:“你这人面兽心的东西,可怜我大姐就此葬送了她的一生。”
芷琳呆若木鸡,象是被人用力掴了一巴掌。
只见心莲夺门而出。
客室恢复宁静,只余芷琳一个人坐着发呆。
难怪心莲恨恶这个姐夫,原来她一直隐瞒着这个惊人的秘密。
她怕伤害大姐,故此忍受委屈,绝不出声。
可以想象的是,姐夫已经冒犯过她,而且,犯了之后,还想再犯。
芷琳忽然明白,什么叫做令人发指,什么叫做忍无可忍。
她关掉录映机。
陈芷琳想站起来,一时腿软,没站好,又跌回沙发里,但是她深深吸一口气,双臂牢牢撑住扶手,终于站起来。
可邻的心莲?不不,可怜的芷琳才真。
芷琳前所没有的冷静,她走到书房,拨通电话:“容律师,可否到舍下来一次,是,即时,谢谢你,有要事商量,我等你。”
然后,她吩咐司机:“叫锁匠来把大门锁统统换过。”
她斟一杯热茶,看着两个孩子做功课。
也许,已经在心里筹算良久,可能,录映带内一幕只不过是最后一关,令她下了决策。
平时看一部悲情电影都会流泪的陈芷琳此刻却十分冷静
容律师来了。
她诧异地说:“芷琳你找我干什么,我专打离婚官司,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