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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粗重而急促。
“没事了,羽帆。”她躺下,偎入他怀里,藕臂轻轻拥住他。“没事了,只是作梦而已。只是梦。”温柔的低哺如春风,在他耳畔轻拂。
“别、丢下我——”他破碎地呢喃。
她、心一紧。“我不会的,你安心吧!”
他似是听见了,脸上紧绷的肌肉略略松了些,亦不再呓语。
“没事了。”她柔声安慰他,像母亲哄自己的孩子似地,轻拍他的背。
只是掌心刚落下,她立即惊觉不对。他最恨人家摸他后背了!她一时情动,竟给忘了。幸亏他还浮沉在梦里,没感觉到她这举动。
她舒口长气。只是气虽松了,好奇心却高高抬起究竟他后背藏著什么秘密,如此介意他人贴近?
是丑陋的胎记,抑或受伤结的疤?真有那么不堪人目吗?云霓实在压不下好奇,屏著呼吸,悄悄挪动身子,伸长玉颈,启向他宽厚的肩背。
薄薄的单衣,因冷汗而湿透,隐隐约约问,能认出他背上红痕交错,一条一条,并非杂乱无章,有一定规律。
是字吗?他的脊背竟让人给刺上字了?
云霓惊疑不定,想不透为何他要在身上刺字,又为何不肯让人瞧见?或者她看错了,那其实是伤疤?她不解,愈发好奇,又挪了挪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些。
朦胧问,他察觉到她的扭动,拥住她的臂膀下意识紧了紧,她无法,只得乖乖躺回榻上,却是整夜睁著眼,思潮起伏。
许是云霓的攻心之计终于奏效了,隔日,羽帆便当众宣布要离开将军府,将队伍分成两路,一路由二十名武士护送雪色等几名侍女先行回转宫中,另一路跟著他前往千樱王城。
云霓自然是跟著羽帆的,他特意命人准备了一辆轻巧舒适的马车,安排她坐著,而他和东方傲,则是与一群侍卫们一同骑马上路。
冬天赶路,最怕的便是碰上暴风狂雪,幸而这一路上天候虽是寒冷,倒末下什么雪,车马行走甚是顺畅。
不数日,便来到王枫山区,过了这山头,便是千樱国境内了。
人边城前,车队挂上了羽竹国的旗帜,羽帆给了东方做一块皇室令牌,命他扮成求亲使节,他则假扮普通文官。边城的将官检查了令牌及文书,确信无误,这才以外交礼节,迎一行人人境。
终于快回家了。
愈接近三城樱都,云霓思乡之情愈切。尤其在边城时,她迂回探得花信和大影已平安回宫的消息,又听说大影和千樱的护国巫女水月成亲,一面高兴,一面又忍不住奇怪,更是心急著想回去一探究竟,在车里按捺不住,常要掀起车帘,对羽帆等人说话,偶尔抑不住满腔喜悦,甚至也跟路过的千樱老百姓挥手打招呼。“看来雨姑娘回家乡,很是开心哪。”东方傲见状,意味深刻地感叹。
他骑著匹白马,和骑著黑色骏马的羽帆并肩前行,两人自清晨出发,几乎不曾交谈,主要是羽帆一路沉默,总板著一张脸。
“至于你呢.就好像不太开心了。”见羽帆还是闷声不吭,东方傲干脆挑明了说“说真格的,你不会到现在还在担心人家会趁机奔逃,找她那个表哥情郎去吧?”
“…她不会的。”紧闭的闷葫芦总算开了一条缝。
“真不会吗?”东方效不怀好意地逗问。
杀人的眸光砍向东方傲。
“好好,算我多话。”东方做单手举起,做投降状。“我这也是关心你嘛。今天一一天你老绷著一张脸,我也是怕你肌肉太僵硬,导致气血不顺,所以才想跟你聊聊,替你活络一下。”委屈地辩解。
“替我活络?”羽帆冷哼。“你没把我气晕就不错了!”
“我哪有能耐气晕你啊?能左右你脾气的人可不是我。”东方傲意有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