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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将被子往上拉了一些,好覆盖住她裸露在冷空气中的肩膀。
同时,他留意到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望向床头的闹钟…接近七点。
是上班的时间了。
黄圣昂蹑手蹑脚地离开了床,穿上衣物,从外套里摸出行动电话,按下了几个数字键,然后悄悄走出了卧房。
“喂,是我。”
彼端的人有了回应。“那个…抱歉,今天我还是不太方便过去。”
接连两天不见人影,连石诺伦也会觉得怪异。
“我是无所谓。”他在另一头说著。“不过你这两天是去忙什么了?也没听你提一下。”
黄圣昂深呼吸了一口气,不知从何说起。
“晨玥现在在我这里。”干脆,他直接道出了最后的结果。
电话另一端的人静了一会儿,才道:
“好吧,我了解了。”
“谢谢,你的理解力真好。”他故作感激的口气。
“少来。”
对方笑着调侃他一句,没有多余的废话,就这么断了讯号。
收起行动电话,黄圣昂掉头走回卧房,倚靠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忍不住又露出微笑。
…是否应该换张双人床?
然而,这样的念头一浮现,黄圣昂不禁斥责自己太过于心急。比起双人床的事,他应该要先想到她醒来之后或许会感到饥饿。
也对。从昨天晚上算起,她将近有二十四小时没吃过任何东西了。
想到了这点,他轻轻地走到床边,拾起地板上的外套披上,想起了她以前非常喜欢吃的一些食物。
他一边想着要带些什么小吃回来给她,一边走向门口。接著,他开门、熄了客厅的主灯,在踏出去之后顺势将门给带上。
必门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女人。
蓝晨玥睁开双眼,猛然撑起身子,下意识地环视周围。
房间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著,卧房外头一片漆黑,屋子里一点儿声音也没有,唯有听见窗外传来漂流人潮的杂音。
脑海里的某种熟悉感骤然被唤醒。
她瞥向闹钟…七点了。
她发愣著,心想他应该是去酒吧。
心里有了答案,蓝晨玥叹了口气,开始在一团乱的床单上找寻四散的衣物,胸口却像是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始终无法自由顺畅地呼吸。
没有变。
这一切都没有改变。
屋子里还是和四年前一样,每个角落都充满著孤寂的气息。她几乎从来没有体会过那种与丈夫窝在沙发看电视聊天一整晚的单纯乐趣。
不会变了。
在这一刻,她终于清醒,只要他还是“黄圣昂”这个人,这种现象就永远不会改变。
她穿上衣物,禁不住落泪。
笑自己傻,笑自己以为时间可以改变什么。到头来,他还是他,倘若一次的激情就可以改变对方,那么她也不会递出那张协议书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