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一直沉默的洛公忍不住低声问。

许多年后，她似乎依然是那个笨女人，着或许除了她自己之外，旁人都不能理解的事情。

“真是不敢相信啊…”他的语调又回复悠然的轻佻“我们的挽公主，让父皇钟如掌上明珠的落夕公主，怎么会现在这下等的青楼之中呢？还是一男装打扮，难你也和我一样，是来采不成？”

“我还有什么可被辱没的？”他冷哼了一

“我去如厕，你们也要跟着吗？”颇为轻佻的声音在走廊上回响，引得众位女又是一阵笑声。

然后是红梅的声音“三皇要去哪里啊？”

置在这样的地方，她很是不自在，连周围那些华丽的座垫，她都不知该坐过去，还是离得远一些。

“郁孤台下清江，中间多少行人泪！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青山遮不住，毕竟东去。江晚正愁余，山闻鹧鸪。”

秦楼楚馆中的房间大都是香气袭人，绮华相拥，红袖招作为京城中最着名的青楼，当然也不例外。

红梅说：“咱们还是先过去吧，免得被他发现咱们不在又要问东问西，而且若去晚了，只怕连他赏的银票都拿不到呢。”

但是他随手关上房门，大步走了来，一把扯下她的双手，抬起她的下颔，邃的眸如同看穿她的灵魂一般。

她上转，用双手捂面，似乎以为这样就可以避免再面对这个难堪的现实。

对面唱得越来越响，坐在这边的她听得渐渐有些痴了，不由得随之喃喃念着“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青山遮不住，毕竟东去。”

听那重重的，略显得有些不稳的脚步声从门外走廊上走过，屋内的洛公也伸展了下有些酸涩的四肢，站起，想在屋中小小走动一下。

传来一阵阵歌笑语，果然有琵琶声响起，但唱曲的却不是女的声音，而是一个男正在纵声歌，而且他唱得也不是红梅和绿藕说的那些刚词曲，竟是辛弃疾难得的哀伤之作…

外面那个人，如他平日里喜的那样勾着嘴角，略带一嘲讽和不屑的笑容，但中也有着更甚于她的惊诧。

但是，突然间，房门被人从外面霍然拉开，她惊诧又本能地与站在门的那个人对视，一瞬间，心底的防线便如决堤的洪般崩塌！

最初的困窘之从她的脸上褪去，她轻声说：“如果这是下等的地方，那你来这里岂不是也辱没了自己的份吗？”

“是你”他不敢相信地叫了来。

“还是依云阁吧，我喜那里的布置，叫云娘来伺候就好。”司空曜大声地说着“带上她的琵琶。”

说来该是多么好笑啊，谁能想到她此时此刻竟然会置于这地方，甚至每隔几个月，为这些被世人最视为下等玩的女们送上即使是中的贵族妇女都要争抢的丝织绣品。

“男人该的事情他想的时候自然会的。”绿藕嘻嘻笑着“只是相比那些寻作乐的大爷们，咱们这位三皇真的是够可的了。”

洛公喃喃自语“难他到这里来就只这些事吗？”

你是个笨女人！

许多年前，有人这样冷笑着，又恶狠狠地对她骂过这句话。

搀扶着司空曜的胳膊，从另一边的楼梯送他上楼。

依云阁隔就是绮云轩，红梅和绿藕还没有离开，两人低声笑说：“这个三皇真是奇怪，每次来，大笔的银，叫上一堆的姑娘陪他，还非要云娘弹琵琶唱曲，云娘都怕了他了。”

抱着木盒坐在屋中的角落，洛公第一次抬起，认真注视着屋中的陈设。

忽然，隔的歌声停了，男的声音说：“你们在这里等我，我去转转。”

四目相对，她，无所遁形。

红梅又笑“因为这位皇想听的不是什么词艳曲，偏要听什么岳飞的满江红、苏轼的调歌，那岂是我们这风月场所该唱的曲？云娘每次唱得嗓都哑了，指也弹了血，但是他不喊停谁也不敢停，只好咬牙撑着啊。”

于是两人同时对洛公：“你就在这边等等吧，我们尽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