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
碑芊铃在澳门重新出发,她的债务问题得以解决,她的专业有空间可以发挥,公司重用她、观众喜欢她,她的确再次踏出了成功的一步,但心头却始终有块旁人无法碰触的阴霾。
她应该高兴、应该骄傲,她凭著自己的力量,没被打倒。巩芊铃要自己开心一点、多笑一笑,不过她明白,她的嘴角始终无心上扬,上镜头前,她在镜子前化著眉线,却化不开双眉间的那抹忧伤。
那曾重重伤害自己的男人,还在她心田挥之不去。
“巩主播,这东西是指名要给你的。”工作人员拿著一个提袋放到她面前。
“是什么?”
“不知道,快递送来的,我们帮您签收了。”工作人员回答著。
碑芊铃看了一眼。“放著吧!我先准备进棚。”
她没放在心上,或许是观众送来的礼物,不过她没时间打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巩芊铃在澳门过著新的生活。不过每一天,她都会在进棚前收到一模一样的东西。
是一碗河诠汤。
堡作人员替她打开,马上香气四溢。
“好香,应该是熬煮很久的。”助理说著,不过马上盖上盖子。“巩主播你还是别喝,万一里头加了什么就糟了。”
一旁的工作人员也点点头。“是啊!来路不明的东西,还是小心点。”
碑芊铃望着这碗粒粒饱满、浓稠绵密的河诠汤,不禁问道:“不知道是哪一家店卖的,看起来熬煮得很讲究。”
“不知道耶!”助理往碗里看了又看。“料好实在,不知道是哪里卖的。听说河诠汤很补血气喔!”
助理的这句话,让巩芊铃突然想起一个人。
那晚,有一个男人,特别为她准备了河诠汤,也告诉她同样的话。
她凝望着这碗河诠汤许久,然后拿起汤匙,不等助理阻止,便喝了下去。
“一样的味道…”她喃喃说著。
河诠粒粒饱满、松软绵密,汤汁香稠不腻、浓郁顺滑,巩芊铃想起那曾经感动她的滋味。
这一切她并没有忘记,只是埋藏在心中不愿想起。
送河诠汤的人并没有现身,只是天天请快递在同一时间将热腾腾的汤品送达。巩芊铃也从不追问是什么人委托,只是静静地喝完那碗汤,然后进棚。
***
“巩主播,河诠汤又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日子,每天晚上不曾间断的河诠汤成了巩芊铃的固定行程,送达的时间永远一样,绵密的滋味拿捏得分毫不差。
“主播,你真的不知道是谁送的吗?”工作人员又问起,虽然他们知道巩芊铃的答案永远都一样。
“有心人吧!”她淡淡地说著。
“可是这人是何居心,大家都不知道,主播你吃得安心吗?”
碑芊铃听完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她当然知道,这送汤的人“是何居心”
她知道,是他。
是他请澳门的哪间餐厅特别准备的吗?是他交代味道要相当时的一模一样吗?拿捏了多久?费了多少功夫?
他这么做,代表什么?
明白当时所犯的错误了吗?试图弥补什么吗?担心她劳累、气血不足?还是想乞求她原谅?
碑芊铃闭上眼,让往事渐渐浮现在脑海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