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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保重。”他说,轻轻地推开了她。
易子衿的泪水霎时滑下眼眶。
她紧紧握住拳头,故作坚强地微笑着。尽管她的微笑可能比哭还难看也无所谓,她要他知道她没伤得那么重,她还站得起来。
“你也好好保重。”她故意一耸肩,佯装无所谓。
宋路平没说话,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转身离开。
易子衿看着他瘦高身影,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她跌落在办公椅里,好半天都没有法子移动。
他们真的分手了!
她应该要恸哭失声,她应该要捶胸顿足,她甚至想直接昏厥过去。但是,她不能。
因为她现在有比分手更急的事情要处理!
易子衿拿起内线电话,打给梅姐,在下午请了病假…
她必须到妇产科去验孕!
“天啊…”易子衿痛苦地低喃一声,把脸埋入双掌之间。
虽然宋路平到了台湾之后,他们之间的亲热便不曾再使用过保险套,但是,她的避孕葯却从没中断过啊…懊死的,事情难道就不能简单一些吗?该死的避孕葯!懊死的一切!
懊死的她!
*********
这一晚,是宋路平在台湾的最后一场演出。
谢幕五次,全场起立为他欢呼。他知道自己初次的台湾行,已经闯下一番成绩。
好多艺文界的朋友们开心地告诉他,说他重新热络了京剧市场,带入了一批全新、年轻的观众。
开普艺术已经在和经纪人推敲明年的档期了,一切看来是事事如意了。
宋路平当然很高兴,但总没法子开心到心坎里,尤其是他在参加庆功宴,听到梅姐说易子衿这几天身体不适之后,他更是了无心绪,早早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回到了饭店里。
要打电话给她吗?
宋路平坐在床沿,拿起饭店电话好几回,却还是放下了电话。
既然已经分手,既然是要她要一个人好好想清楚他们之间的一切,总不能才过了几天,他就耐性尽失了吧!
可她会不会病到没法子打电话呢?还是,她当真是铁了心想跟他分手呢?
宋路平从床上站起身,焦躁地在屋内走来走去。
他的时间不多了啊!没法子在台湾再多待了啊!
今天早上接到日本的电话,说是有一场临时为地震灾民而发起的慈善活动,就安排在下星期,他母亲已经代为接受了。
宋路平转了身,大跨步走到饭店电话边。
嘟都、都都…
宋路平被手机铃声吓掉了手上话筒,他急忙冲到沙发边,抓起他的手机。
“喂?”是子衿吗?
“宋路平吗?我是子衿的爸爸。”
“易伯伯。”宋路平马上正襟危坐了起来,语气激动地唤了一声。
“我们家子衿怎么了?”易伯伦劈头就问道。
“她怎么了?”他站起身,不安地在屋内踱起圆场来。
“她前几天回家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就跟她当初听到她妈妈得到癌症时的情况一样。”易伯伦着急地说道,嗓门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