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差别的，你看到的我除了这一个之外，什幺都没有。离开他的边，或是留在他的边被他遗忘，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怎幺去计较死得快不快活？”

“红玉，你们走吧！我已经离不开了。”

“一个多月前他忘了他要永远保护我的承诺，七天前他学会如何伤害我，六天前他连离开都忘了跟我别，接下来的又会是什幺？忘了写信跟我报平安？不再留恋我的容颜？一直到有一天，他会忘了他边曾经有我这幺一个人。”走到众绽开的院里，又开始无意义地捡拾着朵，每捡一片就问自己一个问题，问着问着发现问题问不尽，答案却一个也没有。

“舒服吗？”在红玉的怀里，怜儿低声笑，悲哀的内心还是渴望另一双在远方不知过得如何的手臂。

红玉抱住只及自己鼻尖的，特有的香味传鼻中，这说不来的味是怜儿特有的。

怜儿骨弱，看似温顺其实比谁都还要倔，这过柔过刚的两特质合在一块，想长命本是个笑话。

“一也不像，好好的一句话被你讲得像是仇人一样。”红玉的声音不像玉棠的，他的声音是低沉沙哑的，每一个字都好似可以搔人心难当。

“怜儿，我们离开这里，你说好不好？”他不要怜儿继续待在这里，再待下去他已经可以预见结果。

扯住他拉动的手，怜儿持停在布满数不尽的泥地上。“红玉，我想我不会是个长命百岁的人。”他突然这样说，一边说还一边笑，哭得轻忽缥缈。

“放心，这几天我会让厨娘多准备吃的，好随时撑你的胃。”

又想起他对自己温柔笑着的时候，在还没北上的那几年，他们两个人的笑容的确是无忧也无虑；除了在一起这件事情之外，本就没考虑过其它的问题，快乐就好，什幺不的也不必多说。

“你不累吗？”这样无时无刻地想着一个见不到面的人。

他没有抱过女人，他的记忆里自己只被男人抱过，因此他不懂朱玉棠的想法；对他来说，能一辈抱着怀中的纤小，即使是睡着也会微笑。

“是啊！是想着他。”

又失神了。

总是有人以为自己可以承受任何风波考验，事实上他们也的确可以帮助别人承受风波，可一旦风波临到自己上的时候，就不知该怎幺办了。

“不用你说，我也知。”他不会说骗人的话，不会骗他、也不会骗自己前似乎随时都会消失的影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他没跟他别。

＊＊＊

“呵呵！傻。”傻的是谁？是你？是我？还是…他？

“你明知你不走，我们也不会走的。”他们的心在怜儿上，待在这里就是为了怜儿，要说是亲情或是友情都可以，总而言之他们也同样放不开。

说是胡里胡涂一也不为过，虽然仍照着计画的南下，路程也都没差错，但心里却一直记挂着仍在京城朱家的怜儿。

“没什幺好惊奇的，我天天念着的，也不过是死得快活，从来就不曾打算活得长久；可若你继续留在那个无情的人边，连死都无法快活。”

摇摇万分无奈，但是他不会再劝他们离开，别人都劝不动他自己了，他又何必劝人离开？

胡里胡涂地又来到了杭州城。

怜儿张开失去睡意的双瞳，直直看着红玉认真的睛，小心不痛腰地从床榻上起，连外袍也不上一件就走房门。随意梳理的长发，修长笔直的，敞开的罩衣平坦白皙的膛，除却柔姿态还别有一番刚味。

那一天门前，他的步伐竟踏不熟悉的小径，睛看着

他的直言令怜儿瞠大睛。“红玉，你真让我惊奇。”早知他率直又刻薄的，却没想到已经到了如此地步。

“舒服，我知你一定又在想着那个可恶的无情人。”

朱玉棠多情也无情，当年买下他们时，他们便已经看透了这个人。狼不羁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世俗德的伽锁，哪一天就算他真的上了怜儿，他也绝对会矢否认。这人傲得不会相信自己有可能上男人。

喜两个人在一起时所有无聊的举动。他摊开他的手，从大拇指开始贴上他的大拇指，然后指、中指、无名指到最后的心拇指，一一滴合起双掌，连掌心与掌心之间的心空隙都不放过。最后讶然发现原来手心也可以觉到脉动，十指连心是不是也可以是这幺个说法？

“累，当然累，在未来的这几天，你会看见我无法克制地想着他累着自己。然后一天比一天还要消瘦。”相思使人瘦，原来是这般滋味。

看不下他又开始无意义的举止，红玉上前抓住他的手，将他给带到亭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