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胜儿,把一肚子的怨气用拳头发泄在那两名歹徒身上,自己当然也受了伤。
他们在一家小饭店里住了三天。赵俊豪要养伤,包胜儿则不想回家。
两人睡在同一张床上,却没有发生任何事。
起初包胜儿是抱着一种自暴自弃的心态,想作贱自己来报复家人,反正她差一点失身,既然赵俊豪救了她,他想要就给他好了。
赵俊豪却只是抱着她,听她哭诉,任由她哭得肝肠寸断,把他的衬衫都哭湿了。等她哭完了,换他发泄,他则是用骂的,骂他的父亲低级没品,骂文静兰下贱没良心,骂爷爷袖手旁观…
“我可怜的、软弱的母亲,就是被那对狗男女气到病倒了,活生生的病死在床上。结果呢?那对狗男女一样活得好好的,照样出双入对,丝毫不感到愧疚的恩爱给众人看,现在还登堂入室了!妈──你真是太傻了!太蠢了!为什么要死?让那个贱女人洋洋得意的进我们家当女主人,你甘心吗?你瞑目吗?”
他痛苦的嘶吼声深深震撼了包胜儿,觉得自己的痛苦跟他比起来微小得多,不值得要死要活的。
“你叫包胜儿是吗?好,包胜儿,你给我听清楚──”他凝视她,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身为女人,你要先看重你自己,别人才会看重你,不敢轻侮你。答应我,不管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轻生或作贱自己,要活得抬头挺胸、理直气壮,谁敢欺负你,你就回敬他两倍、五倍、十倍!不要跟我妈一样,傻傻的自己躲起来哭,气闷在心、积郁成疾,最后赔上一条命,这算什么?”
“即使我是私生女…”一想到仍会心痛。
“笨蛋!”他粗鲁地咆哮“是你自己要出生的吗?该羞愧的是没有道德感的狗男女,是他们的偷情造成我们的痛苦。”
“赵俊豪。”她凄楚地凝望他。
“不要再哭了,我们的眼泪可是很珍贵的,不为不值得的人流下。”他亲吻她的眼,那倔气的神态、沉郁的声嗓,在在打动少女的芳心。
私生女算什么?父亲把情妇带进门算什么?在这一方小天地里,两人互相添舐心底的伤痕,彷佛只有彼此才是生命中最重要的。
命运的丝线将两人牵连在一起,难分难舍。
包胜儿回家后没有交代自己这三天的行踪,家人也不敢多问,怕又刺激她。
包曼莲也不敢再提要接她去日本的事,这三天她被大哥骂得够了,不曾用心的修补母女关系,谁会甘心叫你一声“妈”?
来日方长,一家人终归是一家人,何须急在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