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动忽略她的抗议声，陈日恒喜孜孜的：“瀚仪，我昨晚在卡内基音乐厅和辛辛那提大众响乐团的演很成功。”

全场先是一片鸦雀无声，而后爆惊声哗然，众记者们无不对他突然投下的这颗震撼弹议论纷纷。

那回他们难得有时间约见面，却也只谈了短暂的十分钟，他就被粉丝认来，餐叙被迫中止，他的经纪人如火箭般快速现，把他从层层包围的人群中救走，闪电消失，留下被几位疯狂粉丝推到角落的她。

“不用跟我说恭喜。”他这次打给她，不是为了听那两个字。

“你别得寸尺！”他老是这样，老是问这旁人听起来暧昧不明的话，但偏偏她已经太了解他问的这些话，本就无关情，只是很单纯的友谊。

如果他听得懂中文，就不会再问他这个问题了，但没关系，他不介意用英文宣布这个消息“我想暂别钢琴一阵。”顿了顿，他微笑续：“而且，我打算回台湾定居一段时间。”

他只是一味的低笑。“你睡吧，不打扰你了。”没听到就算了，那就当作是惊喜吧，等他回国找她时，希望她的表情够让他值回票价。

“那你还打来？！”她抗议。

陈日恒的眸因她的回答而灿光，他很快的又问：“有多想？”

“你想我吗？”陈日恒自顾自地问，只关心他现在心里想知的，完全忽略现场所有的媒记者，也不在乎他此刻和瀚仪的对话，有可能会在明天被以各国语言细靡遗的报导于各大报章杂志，甚至是电视新闻中。

“你不回答我吗？”他的语气上充满失望。

“那你打电话来嘛？”好心叫她起来上厕所吗？

于是，原本预计举行一个小时的记者招待会，就在陈日恒宣布这则消息后草草落幕了。而造成话题的当事者，在同样被吓得不轻的经纪人的保护之下，带着愉悦的心情离开会场。

“你会成功，已经是预料中的事了…”

对，他承认他的确是问过很多次，但绝对不是抱持着玩票质问的，他只是…对于一件事情很犹豫不决，必须再多找个能压倒他心里挣扎的因素，好让他能冲动地抛下后续原先计划要行的一切。

因为他停顿很久都没接话，而又再度呈现半睡眠状态的黄瀚仪没抓到他刚刚说的重。“你说什么？”

忽视自家经纪人脸上错愕的表情，他将手机归还，然后，彷佛刚刚那段曲没发生过似的，展十万伏特的笑容面对媒记者。

记者招待会继续行。

黄瀚仪瞟向床柜上的闹钟，忍不住抱怨：“拜托，你知台湾现在几吗？”

“大概凌晨两吧。”他快速地瞄了腕表。

更何况，他是真的很想念她。

陈日恒沉默了，众人不自觉地也跟着他一同屏息。

虽然，她只是他的朋友，但为一个认识十五年的知己回国暂居，应该不为过吧？

左前排，一位来自英国的记者以利厚的英国腔提问：“陈日恒先生，请问你接下来的半年，预计还会有哪些重要的行程呢？”

“瀚仪，我想回台湾定居一段时间，你说好不好？”

那十分钟他们究竟聊了什么，事后她本就不记得了，只记得那时的觉很扫兴、很糟糕、很失落，但这些，他都不会知。

闻言，黄瀚仪忍不住轻叹。“你玩这个游戏都玩不腻吗？上个月、上上个月，跟上上上个月你都问过相同的问题。”

“你打电话来把我吵醒，就只是为了问这个？”

，他应声：“对。”

清好听的笑声低沉悠扬，不知为什么，在与她短短的几句对话间，他的心情竟比赢得任何首奖都还要来得开心。

又打了一个大呵欠，她边边嘀咕：“我知你和辛辛那提合作演，你有跟我报备过了。”用“报备”二字形容，真的十分贴切，因为他每年排满满的行程表，她总会在年初时也收到一份。

黄瀚仪闭了闭眸，在吐气的同时开：“我当然想你，这你不知吗？”距离上次见面，已经是半年多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