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为她只是在赌气，原本以为她气过之后还会回来和他讲和，原本以为他们会在不经意间相遇，一个微笑过后又是他乡见故人的温。

听程当家气不善，胡顺官多赔了些笑脸，心里也多留意了几分“您说！您有话尽可以说。”

他甚至以为他们此生都无法再见，就在此时，有个人了阜康的大门，让他和阿四之间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机。

胡顺官正在亲自理账，听闻程当家来了，慌忙迎了来——下丰盛行的买卖谈到半，他这时前来，料想必有大事。

“好不容易漕帮的大家看中了我这买卖，看着拿上那笔钱，到乡间置几分薄产，我就可以过几天清闲日。好嘛！你派了人来，说是要给更的价，想下我这份买卖。我到底是生意人，想赚更多的钱是人皆常情。我推了阿四大家的情面，等着你来跟我谈生意。这阿四大家是走了，可你的人也不来了，这一拖就是好些天——你这不是拿我开涮嘛！”

“程当家的，有什么事，您派个小厮过来招呼一声，我自当亲自前往，怎么好劳您大驾呢？”

然，事实一再地告诫他：那，只是你的以为。

“今儿来，我不说虚的，也对你说句实话。丰盛行这几年勉维持，钱赚不到几个，我整天跟着那些桑农、蚕农，还有洋人跟前周旋，心倒累得有几分死了——这是杭州城里人尽皆知的事，我想瞒也瞒不住。”

阿四走得决绝，再没回过这间小院，言有意无数次地在街上寻找着熟悉的影，终是未见到她。

“言有意，你说什么呢？”火苗蹿动，阿四心的大火也熊熊燃烧起来。她火大地拿起灶台边的一瓢就倒了火里，言有意辛苦生起来的一炉火彻底熄灭了，这的炉灶怕是好几天都红火不起来了。

“我说胡老板，今儿个我是为谈正事来的，您的一番客大可以收起来，咱们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当面锣对面鼓地把话讲清楚喽！”

阿四走了，二话不说收拾起留在小院里的全家当走了。

这人不是旁人，正是引发他和阿四之间矛盾的丰盛行老板程当家的。

话听到这分上，胡顺官抬起来瞥着言有意，这事本是由他去办的。胡顺官因为新铺开张，忙着银钱的周转，想着欠信和的银要还，诸多事宜一时忙不过来，便少盯了几，没想到竟落得这样的局面。

？”他一边扇风一边说，风越大火越大，他说得越来劲。

略喝茶歇歇气，程当家心中的郁结看来是存了好久，今日是不吐不快。胡顺官也不拿话抵他，静听他说下去。

言有意一改从前唯有睡觉时才回小院的习惯，只要有空就赖在那里，找个小板凳往院里一撂，他的目光始终是盯着门外的。

明明就待在一座城里，漕帮总堂和阜康钱庄分明就隔着两条街，可他们却像一个留守在年，一个被丢到了清咸丰年间一般，再未见到对方。

“程当家的，这事是我胡顺官对不住您，

“您怎么来了？找我们东家？我这就给您叫去！”言有意差了人好茶好脸地伺候着程当家的，自己亲自在旁陪着，直到家请了胡顺官来。他连忙起引了来“东家，丰盛行的程当家来了，您去应承几句。”

见着辛苦半天起的炉火被她一瓢浇灭了，言有意心的火也跟着燃了起来“我说什么？我说韦自勤的本不是你，而是你堂——不是你，是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