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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几度醒来。她的体力经过这段日子的逃亡已经耗得差不多了,要度过艰苦的生产实在很困难。即使如此,她依然不断地努力著,挣扎、用力、呼吸…连叫痛的力气都没有,她只能将剩余的体力全用在生下孩子。
“潋滟!再用力!”
“呵、呵…”潋滟喘着,意识将近昏迷“我要…生下孩子…我要…孩子活著,我要他活著…”
“对!潋滟,你不能晕倒,你要生下孩子!你要撑著把孩子生下来!”蝶羽叫著,试著将潋滟的意识拉回“潋滟,撑下去!孩子会出生的!你要活著看他出生,看他长大,你不能放弃!”
蝶羽的叫唤让潋滟再度睁开眼睛,深呼吸,再次用力推挤孩子。可怕的痛不断侵蚀著她的意志力,她想哭泣,想休息,可是孩子…她要…看到孩子平安无事地…伦儿缩在远远的角落茫然地注视她们,对周遭的一切彷如无感。
***
天色将亮,费文与其他四人站在洞口,提心吊胆地等著朝阳出现——蓦地一阵刺眼的强光射入洞中,他不禁眯住眼睛,就这一瞬,他想到“不妙”…锐利的剑锋已经穿进他的胸口;他震惊地看着眼前秀美如少女却冰冷如鬼魅的年轻人,慢慢地滑倒,而其余四人则因此被诱出洞外,开始与其他人展开战斗。
剑依然堵在费文胸上,雪契冰冷地:“我的妻子在哪里?”
“呵…呵呵…”费文口中涌出血沫,只看到正对自己的一轮朝阳“原来…原来…呵呵…”“潋滟在什么地方!”
费文这才定睛看着雪契,露出一丝诡异的笑“你…找不到的…找不到的…”说著他用尽最后力气举剑想砍雪契,早被后者一脚踹开;胸口血如泉涌,费文后退几步,背抵著穴壁慢慢地坐倒,张著眼睛——咽气。
雪契怒视著他的尸身半晌,转身回攻其余四人。看待出费文是他们之中武艺最高的,不到半刻,其余四人也纷纷倒地不起。这时卫廷才被放开,急急地跑过来;
地上的五具尸体不看,他快手快脚地帮受伤兵士做处理。一面回头看雪契——后者正站在洞口背对著他一语不发。“雪契,潋滟呢?”
“在里面。可是…”
雪契的声音低了下去,海岸边却爬出一个人,一身湿透颠倒前行。兵士们警戒回防,可是仔细一看,那竟是皇子妃的舅父。卫廷马上看出他左腰受了重伤,起身奔过去抓住他;云却口齿不清地一直要他走开:“我没事,我去救…潋滟,等我救…”
“潋滟的事交给雪契!你先安静下来让我帮你止血!”
“路…我知道…我救…”
雪契回眸定定地看着云,最终他摇头走来,手刀轻切云的后脑,后者闷哼一声再不说话。雪契则回视著兵士“三个人一组,各拿火把。跟在我后面进去…卫廷你留在外面。找到潋滟以后再叫你进来。”
卫廷忙著处理云,没有开口只是挥挥手表示听见,雪契转身钻进了小洞。
***
孩子终于出生,婴啼在洞壁之间回响,将潋滟残存的意识缓缓唤回。蝶羽喜极而泣,慌乱地脱下外袍替婴孩擦去血迹,看着潋滟:“潋滟,是个男孩…一个可爱的小男孩…”
“真…的…”潋滟无力却欣慰地笑了,勉强地伸手要抱“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