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呀，原来是这句！”懊悔地拍起了自己的脑袋。

“这次月考…咳咳…让老师兴的是我们班有六位同学了文科班前二十名，应该说是非常好的成绩了。照这个趋势下去，考国内一大学不是什么难事。但是…另外二十九位同学居然全都在年级六百名之后，在文科班也是垫底。这样的成绩…总之，任务很艰，大家在剩下的日里要更加努力啊！”邵茹稍作犹豫，还是把那句话说了“我们一定要全班都考上大学呀！”

10

老老实实地坐着听老师们实在是件无聊的事。谢井原瞅准了一个时机偷偷溜了演播

演播厅的舞台以青幕布为背景，一般人都以为那从来不拉开的两块布后面是结结实实的墙面，也许还不太观，由于粉刷得制滥造导致留下了一些形状各异的鼓起的凸包。所以才要用幕布遮起来。

“嗯嗯。”大概是颜笑吧。

大概是还不知排名结果吧。

大红的榜单悬于远翔楼一层的走廊拐角，虽然令人厌恶，但每个走过的人还是无法自制地抬起来观望对比。

为什么会不由自主地打量别人的试卷呢？井原记得自己以前分明没有这个坏习惯。

“反正五句中选填四句就够了。”话刚就觉得有些不妥。但究竟不妥在哪里又说不清。

月考之后照例是又一次“三年级动员大会”演播厅里副校长若悬河，嘴里不断蹦“升学率”“重率”“一本率”“二本率”之类的饶字样。年级主任坐在旁边面带微笑频频。

“诶，‘苟利国家生死已’的下句是什么？我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女生看似颇为懊恼。

可又分明听见前面零零散散飘来的话—

原从溪川手中接过理得整整齐齐的试卷，忍不住看了两—这里答案选A，那里选C，然后是，作文，写得比我长。

如同一块石投海中，激起千层狼。

“这次你文科班第六我第二，应该是最佳拍挡同桌了。”

这是正常人的逻辑。

“怎么可能！”

“什么任务艰！谤本就不可能完成嘛！”

很多字写得东倒西歪，整个卷面看上去不太雅观，不怎么像女生的考卷。以她理试卷的态度来看，应该不是固有风格，大概又是事故的后遗症。

手突然被后座的男生扯住“让她一个人冷静一下吧。毕竟她也得面对现实，可能之前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了。”

京芷卉转过对带起哄的梁涉说：“恭喜你，终于成功地把她激怒了。”随后站起想去办公室找老师回来。

“我最讨厌没志气的学生了！”班导终于怒火冲天地抛下这样一句孩气的话摔门而。

…

原以为她是很在乎成绩的优等生，现在看来一直在乎“是明的第一更还是圣华的第一更”的始终只有自己一个人。想来有卑鄙。谢井原到索然寡味。

却又看不任何端倪。

学校曾经创造过这样的辉煌啊！几乎每个学生心里都冒诸如此类的畸形自豪，也没想过不论过去怎样辉煌都跟自己没有直接关系。少数脑清醒者，比如谢井原，当然在想别的事情。

没有什么反常，依然和边的芷卉又说又笑，倒让井原的忐忑无投递落空了。

放学回家时再回想起这段情景才发现，柳溪川好像从到尾都没有把这当成考试，没有把井原当成竞争对手。大概是不妥在此。

真相往往乎常人意料。二值周时负责打扫演播厅和艺术楼卫生的谢井原知，幕布的后面其实是一块大的玻璃，被6×10的木格均匀分割，玻璃外面的世界，是幽静的小园，有矮小却葱郁的绿植和怪石堆砌的叫假山的东西，往外，是厚实的褐红砖墙，与学校建筑的整风格相一致。再往外，就成了学校旁边住宅区里白的楼房了。

直到女班导铁青着脸了教室，井原还在万分不着。

11

还有更加直接的“老师，少梦了。”

谢井原盯着舞台上煽动力可以力拼希特勒的副校长，思绪却已经飘向了她后那一方世外桃源似的天地。校园里的死角总是比姿态庸常的宿舍楼教学楼更有引力。

如果对方反应烈，反而能激起战斗的兴奋度，可是对手分明是不把这当回事儿，那么必然的，再怎么努力也是拳拳击空。

“岂因祸福避趋之。”男生平静地答。平静得不带任何涟漪。

谢井原人生中第一次对排名的结果略带期盼，当看到“文科班第一谢井原第二柳溪川”的黑小字时终于莫名地松了气。但神经立刻又绷起来。

那个麻烦的女生不知会有什么反应，气愤？暴怒？羞愧？自卑？设想了各可能，井原忐忑地走教室，第一束目光就投向转学生的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