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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邵仪凤在他呆看自己五秒后,忍不住提高音量唤回他心神。
樊京恩尴尬的笑,看在她的眼里却稍嫌虚情假意。
“我认得你。”他咧开一口白牙,轻松地说道。
“可我却不认得你。”
没想到她劈头就是一记狠招,樊京恩的面子差点挂不住。“噢,我忘了自我介绍。”
邵仪凤目光溜向他处,脸上明显写着不耐的味道。
樊京恩倒没把她的不屑看进眼里,相反地竟觉得有趣特别。“我是尉-丰的朋友,樊京恩。”
她点点头,笑容却仍是冰凉凉。“你好。”
“我想和你谈一些关于他的事。”
“什么事?”
“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樊京恩嘴角上扬,欲言又止的态度摆明留一手。
“那对我来说并不重要。”邵仪凤冷眼扫他,转身拒绝和他有所交集。
“是的,对你也许不重要…”樊京恩话里有着浓浓笑意,看着离自己远去的女人身形不安的颤抖一下,觉得事情似乎发展得越来越有趣了。“可是,那些不重要的事,却能左右尉-丰的未来,你相信吗?”
樊京恩笑眯眼,眼光未遗漏她身上隐隐泄露的不安:身侧颤动的掌心,正告诉自己她欲藏匿的所有情绪。
“我想,你已经开始相信了。”
☆☆☆
低迷旋律徘徊在中古欧式风情的咖啡厅内,慢板蓝调增添一室佣懒闲适的迷离氛围,在昏黄淡雅的光线投映下,时间洪流在现代的台北,与古世纪的罗马尼亚相互交错。
邵仪凤红唇抿得紧紧,灿亮眸子里躲藏些许困惑,却也不敢轻易让对面的男人见到。
“他是个很念旧的人,纵然本人从不愿承认,但那就是他个性中的一部分,天性怎可如此轻易改变?那家伙说穿了就是个傻子,别看他一副洒脱自在的模样,可骨子里却死心塌地不知变通。你说,这样的人蠢不蠢?”
邵仪凤未回答他的话,猜不透樊京恩的立场究竟为何。
“这种人,一旦爱得很深就会变得奋不顾身,不管对方是否早已改变,他却一如初衷的去爱。你是聪明的,知道后果会是如何。”
“他曾被伤害过?”纵然他说得含蓄,但她仍可从他话里的空间去想像。
“这世上活到这把年纪的人,有哪几个没被伤害过?”他扯着无奈的笑。“只是他特别倒楣,刚好被伤得很深、很难堪而已。”
轻敛上眼,她虽不曾听尉-丰提起往事,却在此刻突然想起,自己当初曾问过他的一句话:
孤单的人,总有个原因?
但是直到最后,她都未能从尉-丰的嘴里得到任何答案,结果被他草率地以“没遇上对的人”一语带过。
“虽然他对我说,人生在世难免会受情伤,可我却能感受到,他不仅是说给我听了安心,更是说给自己心死。就像是强迫自己得做些什么转移注意力,才不会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他一样工作、一样应酬、一样吃喝享乐,生活没有半点影响,但是所有的一切,就是缺少了什么,诡异得让人察觉不到那份少去的情感…套句白话来说,就是行尸走肉吧!”
邵仪凤心湖激起阵阵动荡。“为何和我说这些?”
“他好不容易才忘记,也好不容易才开始振作,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再次自我毁灭,却不伸出援手。”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导致他毁灭?这顶帽子扣在我头上,未免也太瞧得起我了。”
“以我的眼,可以看见许多你无法得知的他的真情。身在局里的人,总没局外人看得透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