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发生什么凶杀案、抢劫,想必嫌犯是非常容易得手,而且轻易就能湮灭罪证的。
她一边走路一边挥赶田边成群结队的蚊子,竟然也能犯起职业病,左察右看,模拟起凶杀案发生后侦探现场勘察的情形。
嗯!这条田间水圳通到一米宽、深及腰部的山脚溪,可能被凶嫌用来清洗指纹,或者作为抛弃凶器之用的好所在;这丛玉米田最容易隐藏凶赚形迹了,凶嫌可能从这里突然跳出来加害被害人,必须多加注意…
“救人啊!抢劫喔!有贼啊!”仿佛为了应景似的,距敏均两亩田外的一座三合院,对着敏均传来呼救的声音。正义感与使命感,在她闻声那一刻随肾上腺素分泌出来,她当下一点也不迟疑,选择距离最近的田埂路一路冲过去。
速度,是侦探案件时能否保留犯罪第一现场的最关键。C。C社的侦探要领第一条上这么记载。
她的速度够快了,真的,不过不要说第一现场,她连被害人的影子都没看到。
她气喘嘘嘘地赶到时,只看到一座安详敦然的三合院,院子里种着四时花卉,几个孩子在院子里玩耍,孩子们的祖母她记得这家人姓王,王奶奶就坐在门槛上缝衣服,檐下的灯是亮着的,厨房隐约飘出了饭菜香。真是好一副农家乐的景象!
但叫救命的人在哪?抢劫犯在哪?她拼命深呼吸平抚气喘,一面打量哪个小毛头看起来机灵一点,而且多话,可以帮助她解惑。
她选定了一个小扁头。“嗨!小朋友,我是小敏姐姐,认不认得我呀?”
小扁头一脸“你废话”地看着她。“邹妈都叫你小表嘛!邹妈常来我们家讲话,你在北部读书,好不好玩?”
臭光头!你才是小表!
她心里暗骂一声,但诱引证人必须和善,她继续挂着唬人的笑脸。
“北部好不好玩,你长大就知道了。你愿意告诉小敏姐姐,刚刚是谁在这里喊救命吗?”
小扁头回头看了看同伴,一起嘻嘻笑了一阵,伸手比向三合院旁的竹林。
敏均不明白,有人求救这有什么好笑的?小孩子的幽默感真是令人难以理解。
她挥开低垂的竹叶,踩上覆盖落叶的软软黄土墩,专心寻找被害人。
天黑与竹林的阴暗,使她盲目在竹林中穿梭,直到撞上一堵墙她才停顿脚步。这是一堵肉墙,她想。长这么高的人、并且以胸肌硬度及肩膀宽度来推断,应该是个男性——
敏均立刻想起嫌犯可能还在附近,于是她微蹲马步一记拐子朝内墙的胸口撞过去。
结果,她的手肘被接住了,抓得牢牢的,不管她怎么挣扎,就是动不了。
“你跟谁学的?这么三脚猫的手脚!”
这男人的声音似曾相识,低哑、沉厚,带着冷漠与威严。敏均一边使出另一只手去抓他眼睛,一边回想到底在哪听过这声音。恍惚之间她又想起,类似的评语好像也不陌生…
男人又抓住她另一只手,看来只剩下双脚了。
“想用脚踢我?多练几年吧!”
他竟以非常难看的姿势将她整个下半身夹住,两人缠成一股麻花。敏均开始担心若被别人看见,岂不难堪又难看,不由得非常懊恼。
“这位小姐,我哪里得罪你了?你半句警告都没有,一见面就动手动脚是不是太霸道了点?”
但他的声音听来不像在讨公道,而是在取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