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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长得倒不错,不过比起他还差一截!”展磊觉得雪儿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的,方才还说他若没来就要当展磊跟班,可是一会儿又说对方若失约就要从巴黎铁塔跳下去。
“你在怀疑我是不是?我生平最最讨厌别人不相信我说的话了。”雪儿赌气地打开小皮包拿出了一个药瓶来。
“你做什么?”展磊有些紧张了,怕她想不开寻短见。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雪儿不答反问,一只手猛摇晃着药瓶。
自杀?她不会一时想不开就自杀了吧!展磊忧心忡忡。
“我肚子饿了要吃维他命丸补充体力,我才不要吃飞机上的垃圾食物。”雪儿倒了几粒药丸一吞而下。
展磊摇摇头,雪儿像颗不定时炸弹般,不知等会儿又有什么花样了,不按牌理出牌的行径,老是让人心惊肉跳的。
“其实我方才是有哭啦!不过不是为我老爹,而是为了他啊!我怕他万一失约的话,我就得从巴黎铁塔跳下去…我好怕耶!你跟我一起去巴黎铁塔好不好…哦!不!如果他真的没来,那你就拉住我不让我跳,这样我就没失信于他了!”雪儿说着说着提出了“要求”来,令人不怒反笑。
“雪儿,这种事外人不便插手,而且殉情是不智之举。”展磊好心劝诫着。她不过才花样年华的别做傻事才好。
“你不是说你是明星吗,电影里的男女主角不都是爱得死去活来的,什么‘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的。”雪儿反驳展磊的“忠言逆耳”她才不吃什么“良药”太苦口了,她有的是维他命丸。
“那是电影,你别当真才好!”展磊见她异想天开,总不能见死不救。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连歌都这样唱的。”雪儿依然故我,不把生死看在眼里,可又硬拉着展磊当见证人。
“再不然你别救我,在一旁作证我是忠贞不二的烈女。”雪儿再发出谬论,展磊见她忽喜忽悲,心中暗暗叫苦,他这一趟度假不得安宁了。
雪儿突又兴致勃勃地要替展磊看手相,展磊有一手断掌。
“男左女右,还好你的断掌是右手,否则你一定克父、克母、克妻、克子的!”“半仙”雪儿发表高见,展磊只听闻女人断掌是大凶,男人断掌并无凶兆。
飞机一直平稳地飞着,驶向欧洲大陆。
“啊!”倏然的一声雪儿又哭了起来,动静自如,悲喜更加看得人目不暇给。没多久,泪水全滴在展磊的手掌上。泪珠在掌纹上游移着,顺着生命线、感情线潺潺流动。展磊如坐针毡。
“不要动!那泪珠就像是我,游走在茫茫的人海中四处漂泊,可是我的满腔柔情…却无人能懂!”雪儿于是悠悠地唱起了电视剧“一廉幽梦”的主题曲来。“我有一廉幽梦,茫茫人海谁共…”雪儿唱得有板有眼。
“不!唱泪海,比较配合情景!”雪儿又换了曲子。
泪水就在展磊的右手断掌上滞留着。他生怕一个闪失泪珠滴落下,好比生命断了线般的残忍。
又是一个“特别”的女孩,和那个衣索匹亚的女子翩翩各有千秋。翩翩拒人于千里之外,这个雪儿却像橡皮糖般黏人很紧。墨镜下的眼种真的在哭泣吗?展磊不由自主地想着;雪儿太戏剧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