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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4)

两个人贴着,一直一直相吻着,犹如某确认彼此存在的仪式。这是徐洺芃第一次在公共场合主动吻他,带着这么烈的情不自禁,随即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一下面红耳赤,正想退开,却被他握住手,住了背脊。

两人相视一笑,握了彼此的手。两年前,他刚向自己求婚时,她还以为自己这一生已经注定和情无缘,她羡慕好友们都是恋结婚,却没发现其实早就存在…

徐洺芃仔仔细细瞅着他,想着他们相互走来的十七年。想着他为自己打架,被记小饼,受到责罚却一字不提;想着他为她收养猫儿,一开始不习惯,手忙脚,满手都是抓咬伤;想着他为自己前男友劈的事打抱不平。那些无时无刻,无微不至的陪伴…

想起好多好多啊,他是这么的珍贵,使她想好好珍惜,有生以来第一次,她产生了一烈渴望保护一个人的念,她轻轻捧住了他的脸,倾吻了上去,以极其虔诚的姿态。

再度被堵住,这一次的吻极尽烈,徐洺芃四肢泛麻,像有人在她的脑里倒了杯果,那滋味既甜又酸。

“红烧好了,还有,我不要太甜。”

她这才领悟,一个人本不存在极限,每次都认为自己得够了,不可能再更了,但她错了,原来她他,早已超越了自己的想象,所以才会在他开提离婚时,受到那么大的打击。

她摇了摇,任他把自己受伤的手轻轻握手心里,应着属于他的温度。

她重新拿起了画本,在上书写。“以后我就是长了,你要听我的。”

顾恒止笑了。“那长,你觉得清炖好,还是红烧好?”

顾恒止没法去工作,还好两人平时开销不大,尚有一笔存款,加上保险金等算一算,增了沟通能力兴许还能个小生意之类的,双方父母听了他的主意自是连连说好,尤其顾父,尽管嘴上没讲,但看见自己的小孩遭逢遽变,却仍直了腰杆,不怨天尤人,找方向,即便他们顾家往后真的后继无人,他也算是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剩下的话他没说,但他晓得徐洺芃会懂。

不论如何,他活着,能呼喊自己的名字,而她手心下是一片温,传达着他的生命脉动,仅仅如此,徐洺芃就已谢。

于是顾恒止从本来分不大小S的健康业务员,变成家里蹲的电视男人,成天盯着荧光幕辨识那些综艺节目及国语戏剧的形。台湾人说话偏糊,徐洺芃便给他找来“大宅门”跟“雍正王朝”之类演员齿清晰的戏剧,让他看得清楚一

在上帝、在牧师、在所有亲朋好友面前,他们许诺今生,愿意娶(嫁)对方,不论贫困、喜乐、潦倒、疾病,一生一世永不离弃、背叛。分明仅是例行公事,但这份契约早已在无形之中牢牢地钉在他们的心上,他记得,而她也没忘。

这次回家和之前不同,他必须承受自己失聪且短期内好不了的事实。血块位置太,开刀时间势必拖长,有可能会导致脑缺氧,细胞坏死,甚至受到染。手术结果已经确定,许多生活习惯都得改变,至少,他不可能一辈赖在家里混吃等死,即便真要当个专职的煮夫,还是要上菜市场买菜。

——没关系。

现在,她不用羡慕任何人了。

她这回没斥责他的不分场合,因为是她先开始的…背后是大面的玻璃窗,也不知刚才外有多少医生护士走过,她赧着脸,抹过腮红的颊透的粉是自然的红,顾恒止瞅着她这副又羞又窘又难言的模样就不自觉笑了起来,他形状好看的朝两旁扯开,笑得灿烂,又带了一傻气。

——对不起,让你受伤了。

顾恒止伤愈,四肢健全的他确认脑情况无恙,并且习惯活动以后,决定提早院。

一个多月过去,徐洺芃每天睡前的任务多了一个——朗诵,小夫妻拿着一本书,她一字一字念,顾恒止看着内文,再瞄瞄她的形,辨认

没有他,她的人生便不是完整的。

两人相视许久,顾恒止动了动,一滴泪终究还是抑制不住地落下,他开:“对不起。”

院前,他改阅读许多这方面相关的书,决定学习语,但台湾这方面的机构极少,他只好自学。

徐洺芃一阵激,她好久没看他这般笑过,即便躺在病床上脸上透着灰白,他的笑仍旧明亮得有如白昼的日光,打破了黑暗。她真不敢相信,这么多年,她发觉自己一也看不腻前这人的笑容,甚至一次一次地受到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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