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说的不够明白，还是你本不了解我的意思？我说了，求你去哄哄她，她会改变心意的。”

“玄真，走吧。”

“突厥可汗那边不成问题，父皇也很舍不得让永宁远嫁，如果永宁自己改变心意了，一切父皇自会想办法善后。重要的是让永宁打消和亲的心意。”

时间一日一日地推移，终于到了送和亲公主关的时候了。

“那是她自己选择的。”他别开，佯装淡然地说。

“裴玄真！”宣宜公主霍地站起来，气得全打颤“你未免太薄幸了！就算是哄她你也不肯？睁睁地看着她嫁到那异域去，你有什么好？她对你用情那么，就算你没有丝毫动，也该怜悯她吧！”

“就算她改变了心意，那又如何？皇上已经亲许嫁，难要大唐天失信异族吗？”

“裴玄真，你真铁石心！也许你瞧不起我们妹，认为我们不你，你也不需这般将我们视同无！”宣宜公主怒气腾腾的说。

“我不知，可是…”

“你把这一看得比永宁重要？她都因为你的缘故而毅然决定要远走他乡，你仍然丝毫都没有？”

送亲队伍继续往北发，留在原地的圣驾和扈从官员则在再也望不见那大红轿的时候，怅然地返回长安。

“裴玄真，你再这么一意孤行，我诅咒你有朝一日会后悔莫及！”

“这…”宣宜公主哑无言。

有朝-日后悔莫及…其实他早就已经后悔了。

“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还能说些什么？何况，我也不知要如何让永宁公主改变主意。”他刻意冷漠地说。

冬月里的-个良辰吉日，北京城里飘飞着细细的瑞雪。带着大批陪嫁品的送亲队伍在镇国大将军的带领之下，浩浩地离开长安。

“那就不必多说了。”裴玄真打断她的话。

因为是女嫁，皇上亲自相送，走了许多的路程仍舍不得分别。

裴玄真置若罔闻，缥缈的目光遥遥落在那雪地上往北方迤逦的依稀足迹。

说完之后，宣宜公主怒冲冲地离开了。

###

听他这么说，宣宜公主不禁有些动怒。

她怎么可能知呢？只是她相信永宁的人。

“我真想知你的心肝肺是什么的，竟如此绝情绝义！”

裴玄真独自坐在大厅上。单手支撑着额，低声叹息。

然而所谓送君千里终需一别，为和亲公主的永宁终究要远离，皇上也终究必须回京。送亲队伍离开长安城数日之后，在一座长亭边，永宁公主盛装打扮，一华丽的火红嫁衣，在雪地里拜别了皇上。

杨琼策将行，见到裴玄真仍立在原地，忍不住声提醒他。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我…”

“那又如何？并不是我要她这么的。”他刻意冷淡地说。

他的回答让宣宜公主大为气结，一张汾脸瞬间青白加。

她不能迫裴玄真原谅永宁，但如果裴玄真愿意面劝说，说不定可以让永宁打消自愿和番的主意。

裴玄真迟疑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在气上的宣宜公主已经不愿意和他多说。

“是永宁先对我不义，那也…别怪我无情了。”裴玄真低哑着声音说，心里却在淌血。

他一直告诉自己，永宁公主是他的仇人，她的一切，已和他无关！

那日和她决裂，他心中就悔恨不已；但——已经没办法回了，早已经注定。

”裴玄真一针见血地反问。

“你，你怎么这么无情？”宣宜公主有些诧异、有些不满地看看他。“就算永宁远嫁到番去，你也无所谓吗？”

“你…”宣宜公主想说些什么，终究却只能叹息。“好吧，就算你不能原谅她，那难也不能挽留她吗？”

“我说过了，恐怕这在下无能为力。”不论如何，他再也不愿意见到永宁公主了；尽管会让自己抱憾终。

裴玄真沉默片刻，声说：“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