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有时候我还庆幸我们被老爷赶来。以前妳本不会跟我聊这些生活琐事，每天就只对着一张画纸，要不然就是看着云、看着天空，我老是在想，妳天天看着一样的东西，怎么都不厌烦呢？常常一整天不说一句话，我真怕妳闷坏了。”

元震看着沈雩房间的方向，嘴角扬起弧度，勾勒迷人笑痕，短短时间内，心中已有计量。

“以后别收陌生人的东西。”人走了就好。沈雩暗暗松了气，将元震留下的披风放在茶几上，再穿上自己的裘短披肩。

“他还没走？”沈雩略不悦，她不喜和陌生人同一室。

“就要过冬了，腌些白菜存粮也好。”沈雩又看向屋外，昨晚的雪下到今晨总算停了，雪再不停，恐怕她得窝在屋内过完整个冬天，别想外作画。

心虚的小雪将腌制好的白菜收到厨房，洗净双手后，端着一小篓青菜走来，一边挑拣，一边打探的问沈雩：“小妳讨厌元大哥啊？”

小雪盛了小半碗白饭和一小盘菜，准备拿沈雩房里。

“好啊好啊！天气冷，吃呼呼的最好了。”小雪天真回应，未了才觉得不对劲。“小，妳又穿得那么单薄当然会冷，快多加件衣裳，要是受寒了怎么办－－”

说来惭愧，虽然她陪伴小十年了，但小的心一向封闭着，就算被小视为亲人，她却不曾真正了解过小心中所思所想，只能尽心守护着她、陪伴着她，即使这一辈她都无缘接近小的内心世界，她也无怨无悔。只要小好，她什么都愿意付。

“这样啊。”就看他不像坏人嘛。小雪端着小的晚餐走内室。

“知了还不快去加件衣服！”老是让她担心东担心西的。

“小妳没事吧？好像加太多辣椒了。没办法，我第一次动手这料理，以前看过家里厨娘过一次，现在全凭印象，调味拿不准，我再加些白菜下去好了，不然太辣怕小不了。”小雪赶加白菜中和味。

沈雩微微一笑，看着小雪晶亮的圆睛，那是她不曾有过的活力。小雪今年十六了吧？她记得小时候将沦为乞儿的小雪捡回家时，她才六岁，如今十年过去，当所有人都离她而去时，只有小雪依然在她边。

了内室橱柜取衣，发现小雪竟然将元震的披风也放柜里，她取问小雪：“忘了还给人家，还收我柜里？”

“天气好冷，中午我们煮呼呼的青菜粥来吃好吗？”沈雩笑着说，长睫杏瞇成黑弧，笑里有许多动，也有对小雪一片忠心的心怜。

“我知。”她所有的情都寄托在图画上，对于现实世界，反而忘了赋予其它颜。

“这件披风和，元大哥说要给妳，小妳就穿上吧。”

“妳家小不一起吃？”果然是拒人千里的冷漠。

沈雩去泪，盈盈大通红，密长睫尚有小珠未透。听小雪不经意说起从前，她幽幽开，淡然语气中不无谢。

“走了。”小雪话只说一半，另一半不敢说。

“你知？”小雪奇怪问。再怎么说，这人终究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从何了解她家小的？

“我是说，我知妳刚才话里的意思。”表情自然，丝毫不像说谎。

小雪先探探脑瞧瞧内室，再小声对他说：“我家小不与人亲近，从小就有些古怪，元大哥你别太在意。我家小呢，就是脸冷了，表情少了，其实她人很好。别看她外表冷冰冰，内心其实就像小孩一样单纯的。”

“上哪找大夫去。”沈雩接下去讲。小雪什么都不怕，就怕她生病。

“小，妳在说些什么呀，”小雪停下手上动作。“没有妳，会有我小雪的存在吗？妳别讲这些有的没的，我听了会担心，不知妳心里在想些什么。”

翌日，沈雩晏起，用餐后坐在椅上看屋外景，小雪在一旁腌制白菜，又酸又辣的气味飘鼻间，光用闻的就呛泪来。

趁小神不错，小雪开心地和她闲聊。这机会太少见，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也许小心情会好一儿。

讨厌吗？沈雩想了一下。在备受呵护的环境下成长，她从未真正讨厌谁，那是什么样的觉，她有些难以想象。“无所谓讨

餐。“待会儿吃完饭，我送一盆火炉去给你，要不这冷天气，只盖被会着凉的。”

“小雪，累妳同我来，辛苦妳了。”在以前，小雪本不需要厨务等杂事，现在却必须样样全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