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也是。”她微笑。以前她总欺负他嘛！

下着雨的黄昏大街人稀少，只有几名错而过的路人。南方的泉州较为闷，和京城的凉气候明显不同。他将伞挪近她那边，不在乎雨淋他的肩膀。

“师父，快来躲雨啦！”小孩们喊发呆中的师父，不懂她还站在那里啥？

“噢，对不住。”她急退一步，那人伸手扶住她的手肘，稳住她的脚步。

“这句话，以前都是我在说的。”他有些慨，又有些怜惜她。

“你——几时回去？”不想抱存一丁期望，不期望，就不会失望。

大小门徒们暗气武馆里没有女人衣，要不然他们就可以继续欣赏下去了。

男停顿片刻，回：“姓周。”

“知了。”少年、小孩见没戏好看便很快一哄而散。

“应征什么？我们武馆又不缺师父！”

“还有你手里的。”她接过手，又向小男孩要另一把。

惟独妍师父还站在原地不动，她怔怔看着雨落下，喃喃自语“又到了梅雨季节了呀…”

男浅笑，这群少年可真有趣。“来见一个人。”

“那再去帮师父拿一把。”她促门徒。唉，怎么不多拿一把来呢？

云焰取饼伞撑开。“不用了，我们一起。”

男淡笑不语，听见远方响起闷雷声响，优闲地说：“快下雨了。”

雨势不小，她眯笑着跑屋檐下，一个不小心撞某人怀里。

“别可是了！”少年低斥一声，转问男“周公来义德武馆有何要事？”

“见我师父？”少年追问，眉大写满防备。

“你怎会到这儿来？”她心脏狂，却不敢抱持任何奢望。“你溜来玩对不对？谁陪你来？”她扫视周遭，只见十多双好奇观望的眸定在他们上，不见其它随从。

“知武馆少年们都称呼你什么吗？”他笑问。看她生活过

“小表！”她失笑。是在帮师父她制造机会吗？

“我才来你就我回去？”他好像老是在帮她脸，她怎么这么淋雨呢？

熟悉又陌生的嗓音耳里，她猛然抬，看着对方的脸呆楞许久。“阿焰？”几乎不敢相信前所见。

“你等等。”她丢下一句，转吩咐一律住宿在武馆的门徒们“大家都到堂里去，晚膳应该准备好了，用过餐后趁早沐浴，馆主夜就回来，你们别跑、别玩把戏，给我听话！”

“可是…”刚刚不是才说妍师父要嫁给师父了吗？

“他…他不是要来应征的吗？”

“哇！下雨了！”院中孩童们匆忙呼，大伙儿捡起木枪、木急步跑檐下躲雨。

“问问嘛！”她笑，依稀觉他和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你对分不明的陌生人这么好什么？”打人的少年怒。师父当说行走江湖防人之心不可无，可他的傻师兄从没记得过。

“这是我等一下帮你们关门时要用的。”男孩搔搔，憨憨傻笑。

男还没回答，少年就被同伴打了下后脑，手里茶壶没拿稳，泼些许茶汤。

“你一个人来？”太冒险了吧？

少年们纷纷抬看向天际，天空一片乌黑，隐隐电光从层层云间间透来，没多久响雷声即伴随雨劈下。

“我一个人来。”他贪恋的凝视着她答答的小脸。四年过去，她的变化不大，就是多了一份以往没有的沉稳，少了一分耍赖的气。

不等她反应，他轻搂她肩，半拉着她走雨中。

“喔？”妍师父清醒过来，对门徒灿烂一笑“就来。”

他掏帕去她脸上的雨滴，自然的动作却引来十几个旁观者惊讶的低呼。是作梦吗？不然怎会在分离多年之后，还有和他见面的机会？她以为，他们此生再无缘相见；可现在，他却在帮她脸！熟悉的手势、熟悉的动作，熟悉的人儿，她…是在作梦吧？

打开大门踏去，背后大门随即被关上并栓上门闩，好像怕她回索取另一把伞似的。

“先回去换件衣裳再说。”她衣衫半，怕她着凉了。

“没关系。”对方轻应，声音里凝聚许多情。

“周大哥啊，要不要再喝杯茶？”他提起茶壶要帮男倒茶。

他还是将她的健康视为第一，她曾经气恨他这，这会儿却有温馨的动。

“师父，伞给你。”小男孩笑嬉嬉的递来纸伞，自己手里还拿着另一把。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他微怨，心里既开心她重展笑颜，又无奈于分离四年半以来的寂寞孤独。

“我去拿伞。”她转要厅里拿伞，才回就有个孩拿着伞等在那里。

“被别人看到不好吧？”后面就跟着一个别人喔，走上街后还有更多的别人耶。

武馆师父，他客气一准没错。

“下了雨就不能上课，是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