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说这些话？”李芝茵轻柔的问，却能听她的悲切。

“有一个月了？”

就像徐老太太去世的一刹，是意料中，来得突然，将近一分钟，李芝茵张着没有血的嘴，惨灰着一张脸，有如一只动标本。

“起码——总可以让我帮你整理行李吧？”

徐克维木立着，一言不发。李芝茵的哭泣声，回在空中，由转弱，由弱变低，这样挡在衣柜前，哭了好久好久，李芝茵终于让开了，从衣柜前让开了。

一掌拍在自己的脑袋上，陶扬原地了起来，

“嗳呀！”

那张被泪模糊的脸奔去了，徐克维静止的，耳朵听到客厅里传来的哭泣和蓓蓓醒来叫妈妈的声音，打开衣箱，徐克维继续未整理完的衣。

一烟，转到底了，徐克维继续了第二烟，了有一会儿，拿开了烟，说：

动的肩不再动了。走开的李芝茵，数步之遥，背对着徐克维，哀切地。

“嗯。”罗若珈笑着又。

徐克维关上箱，把一张支票和房契放在桌上。

“我想，我们不需要再谈什么恨这个字了，我走了，它自然就会消失了。”

李芝茵的脸已经淹没在无法挣脱、克制，甚至掩饰的痛苦中了。她惊恐的摇着，这一天会来是她早料到的，但来得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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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克维慢慢的站起来，扶起泪满面的李芝茵。

徐克维没有说话，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李芝茵伸手，捉住徐克维，哀恳的。

李芝茵疯了般地跟着冲了去，徐克维搬下箱，打开衣柜。李芝茵一把扑上前，挡住衣柜的门。

李芝茵伤心到了极，整个心被打得碎碎的，有一痛苦，不是忍耐就可以捱过去了，这痛苦会令人发狂，令人刺到骨髓般的难受，李芝茵歇斯底里的转过脸，泪模糊了那张一向漂亮的面孔。

“——你恨我到连原谅的余地都没有？”

徐克维没说话，停下手上的动作，半天才回答她：“不用，谢谢你，你去睡吧！”

“为什么那么残忍？你就冷酷到一人基本的同情都没有吗？就算——就算这一辈你再也不愿意看到我，但在明天你走以前，我总还是你的妻吧！难，让我尽一妻的责任，这施舍，你都办不到——”

罗若珈着，陶扬的两只睛睁得再大也没有了，指着自己的鼻，不相信的。

“除了妈的遗照，这里的一切都留给你和蓓蓓，我相信，节省的话，够你们母女用了。”

“不！不！克维，别这样，你不能这样，求你，你不能，你不能这样！”

“公司我已经结束了。”徐克维从椅旁边拿起一只箱，打开“这是公司的转让和盈余，总共九十五万，还有，这是房契，照目前的估价，我们这房也值个几百万。”

李芝茵泪溢满面，激动的跑到徐克维面前，半蹲半跪的仰起被痛苦淹盖的脸，恳求的捉住徐克维的手。

“——明天下午三的飞机——我要走了。”

“去睡吧——别吵醒了蓓蓓。”

徐克维望了李芝茵一会儿，转朝卧房走去。

“你要走了？”

“就算——你对我没有留恋，但对蓓蓓，她总是你的骨，难你一情都没有？”

“别找冠冕堂皇的理由，克维，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你难没发现，我已经努力的在替自己赎罪了？”

“克维，我求你，别丢下我和蓓蓓，我知我错了，我会改，我会弥补，你给我个机会，我求你给我个机会，不要丢下我们。”

徐克维木立的站着，李芝茵动无声的背影，在徐克维的中烈的引起怜悯，徐克维想说些什么，想伸手去抚，然而这一切徐克维放弃了，重新打开被李芝茵关上的衣柜门，开始拿自己的衣服。

“我当然她，但，与其让她在我们互相伤害下长大，不如让我另一个选择。”

“克维，我知我错过太多的事，可是我为什么那些？你明白我为什么，你全明白，你为什么只记得我错的行为，而不肯去想我的动机？克维，让我弥补我错的一切，给我机会——”

“你要走？丢下我和孩？”

泪和忏悔永远令人无法抗拒，但是，泪和忏悔又能改变多少已经沉淀的情绪？徐克维闭起睛，转走了卧房。

“克维。”李芝茵哑着嗓“你就——那么不肯原谅别人吗？”

“你是说——像我这样的人，也要——也要爸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