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不知该说些什么、能说些什么？他自己说了不她，她再好，也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地球女人。

“既然如此，那跟我们走吧。”

“本来吗？”童大夫眨眨睛。“现在已经是后来，回不去本来了。”

“我本来就是无情的。”他也淡漠地说，但心却隐隐的痛着，是对方的心痛传到他的上，还是他自己在痛？分不清了，反正这颗心，只在这里过、痛过，回去以后，就会跟从前一样，失去它的功能。

“好吧，你说了算。”

“乖，小那不哭。”童大夫轻轻拍着她的背。是吗？那人要走了？

他叹了一气，坐到他的边。

他站起来走开。

“怎么了？”

“小那…”

他看着她，月光透过竹林，照在她的脸上好透，他想，他再也不会遇

所有的光影离去，一如来之前的寂静，他躺在床上，却是再也睡不着了。

他抓住她的手，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抓住她的手，却也是最后一次了…没有他的日她要怎么过啊…这一生要怎么过啊？

“明天晚上，我跟你们走。”

“今天的菜好吃吗？”

“他要走了，他要走了！”

“以后吃不到要想我。”

“你胡说什么！”童大夫怒喝。“他走了是他无情无义、没心没肺，这样的人，为他掉泪太多余了。”

阿久又摇。

☆☆☆

“我好难过，怎么会这么难过？以后再也见不到他我怎么办？我一定会死掉，我一定会死的…”

太远了，太远了…

“要走了。”

“还有机会再相见吗？”

谁知阿久瞪着他们，久久不发一语，瞪到他们全发，什么使坏的念都跑了。

“可是，我没办法停止。”她用手背抹去泪，又说：“好，我不哭，我还要烧菜，再哭的话，煮来的菜会又咸又苦。”

“是吗？好吧。”童大夫离开灶房，看见阿久呆呆地坐在椅上，他好生气，好想要抓起他的领，狠狠地摇晃他，问他如何能这样没心没肺？

这样的疼痛传到他的上，他竟宁可看她大哭一场，也不愿她如此痴痴傻傻的，任由心在泪。

他，有些木然。

她睛里没有，但他却看见她的心了，原来，人不只睛会泪，心也会哭…

“可以知你要去哪里吗？”

“阿爹…”她扑到他的上，曾以为疼她的阿爹是她永远的避风港，可是上一个人之后，她才知，自己放不下的，谁也没办法。

“九九，地球的女人生命极短，老了、死了，终究只是一副白骨，就算会回投胎，也不知下一世会是什么、还会不会喜你？你要想一想，这值吗？”

“你真无情。”童大夫淡淡地说。

小那从来没有这样哭过，这样压抑、这样无奈、这样痛的哭声。

已经是后来，就回不到本来了…

☆☆☆

阿久摇摇，莫说今生，再过几辈也难。

“这是最后一次能烧菜给他吃了。”

“为什么？”

“我…”

她望着他，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望着，望到痴了，连笑都僵在嘴边。

可是又能怎么样？他还是要走！

阿久依旧没有说话，他闭上，什么反应也没，最后终于说：“我没有上她。”

让你待到她老死，反正三、五十年，也不是太久。”

其实他们打算明天就架他回去，他承认只是好玩，哪会真给他三、五十年！他们就是这么坏。

“我…我去为你烧几个菜，就…当饯行。”她眨一眨，转就要离去。

她跑到灶房里，再也克制不了的泪不断地涌来，童大夫似有应，把病人都遣退了，来到灶房找她。

他看着她，生平第一次难以启齿，她笑着，一如往常，可他想起她上次说离去时要告诉她的神情，怕她睛又会。

“今天就别烧菜了，阿爹让人从城里买烧鹅回来。”

她摇摇。

他放开她的手，不知，就是不舍、不舍得，可是始终还是要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