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眼里,这个老实且正派的男人很可怜。他执着地认为对方清白,那么认真、那么疼惜,结果却发现他在乎的东西竟只是一坨粪!打击之大,可想而知了。
姚雪头未回,连下巴也懒得抬,冷冷地抽着烟,满不在乎、事不关己地看着电视墙上的MTV。像品泽这样的遭遇,她看过起码二十个版本,且个个精采动人。
有时她看着看着便觉好笑起来。贞节这件事竟能大过一切,甚至重过几年如胶似漆的感情;好像男人娶女人只为破了那层处女膜,女人的个性、感情等等全不重要了,想来就可笑。
所以当品泽苍白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发呆时,姚雪对他几乎是鄙夷的。原来他也是个自私的男人,一个迂腐的男人。
但姚雪是残忍、冷血的女人,他越是痛,她越要踹得他更痛,就算因此而淌血,她也不在乎。
男人,从没一个教她在乎过,即使是眼前的他。
“她说了吗?说她不是处女?”
品泽眼神涣散,迟疑了一会儿后,才摇头说:“只是哭,什么都没讲。”
“默认了。”姚雪冷然,又问:“现下怎么办?还想解决问题吗?”
“还有问题可以解决吗?”品泽苦笑。
又一个因为清白问题而推翻爱情的人,真是愚蠢的家伙。
姚雪像是站在显微镜前看人的老医生,冷漠且清醒地看着这个为爱伤心的男人;这个人至少还有东西值得他伤心难过,不像她,无欲亦无心,什么感觉都没有。
其实以她对品泽的判断,她相信只要稍加疏通,道德感极重的他必会回头接受未婚妻,即使有遗憾,但他们仍能过得很好。
但姚雪根本不想替他解开谜团,因为她想到她的生日礼物,和她适才想替自己庆祝生日的念头。她是自私的人,而她也颇喜欢自己自私的个性。
“除掉他陈旧的贞操观,品泽确实不愧是个好男人。”姚雪在心中替他打分数。她看上的男人必须是出众的。
“带多少钱在身边?”一句不相干的话从姚雪口中冒出。
“什么?”品泽有点恍惚,不明所以。
“钱,痛苦的时候就要藉酒浇愁,我想替你多叫几杯酒,就不知道你带的钱够不够了。”即使姚雪在他身上动脑筋,但对钱这东西,她仍分得极是清楚。
“买你一屋子的酒都够,放心吧,叫服务生能送多少是多少。”品泽不曾有不理智的行为,他一向规矩有分寸,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都清楚划分,但今晚,教人痛心的事情太多了,即使像他这么有原则的人亦忍不住要崩溃,是以他理所当然地接受姚雪的建议,打算买醉。
“行。”招来店内小弟,姚雪交代着。
等到品泽面前及桌面堆满一瓶瓶的啤酒后,姚雪轻按住品泽伸出欲取酒的大手,语气坚定温和地说:
“在你喝醉之前,我希望你记得一件事。”
“什么事?”手未抽回,品泽任由自己的手被覆住,寻醉的意念坚若盘石。
“记得我的名字——姚雪。”
“姚雪…姚雪。”品泽低喃数声后,定定地看住她,不明所以。
“记住了吗?”
“嗯。”不知道为什么,姚雪的话总予人一种不由自主、必须遵从的权威感。
“喝吧,不醉不归。”拎起酒瓶,姚雪义不容辞地陪他畅饮,表面上她是个有义气的陌生好人,实际上她不过是在使她的计谋得以正当的理由施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