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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结束了。
因为他的新娘已经出现了,不是她,是李媚虹,这余李两家佳期不远的消息,不再是单方面给好事记者暗示,而是两边长辈连袂举办记者招待会,做了事业同盟的宣誓,并笑说也可能是未来的儿女亲家。
怨不得他薄情,是她先寡义的,只是离别后的心情,似雾中花,似风前雪,似雨余云,本自无情,却又多情,魂萦牵绊在梦中。
冲了一身凉后,她轻盈如飞燕地下楼,本欲以假装的心情安抚父母的担忧,脚步却在最后一阶楼梯打住--她看见一张和自己酷似的脸孔,只是多了胭脂的伤痕,少了岁月的洗练。这访客不陌生,是同父异母的妹妹辜莉莉。
“思涵,辜东汉被抓的事,妳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汪母转过脸看着她,脸上斑班泪痕依稀可见。
“他和我们没有关系,有什么好说!”她一派优闲神态。
“人已经进监牢,妳知不知道?”汪母语出哀怨,略带责难。
“爸被判了七年六个月的刑期。”辜莉莉补充。
她的声音冷得像南极冰山,寒彻骨。“他是罪有应得。”
“涵涵,他遗弃妳们母女是他的不对,可是妳不应该在辜小姐面前说风凉话,想想人家的心情已经够伤心了,妳还--”汪父怒上眉梢。
“伯父,思涵姊说得没有错,爸害了好多人,在法院旁听席上我看到好多原告哭得好惨,爸是该赎罪的,他坐监坐得一点都不冤枉。”辜莉莉平静地附和恶有恶报的醒世名言。
“那妳们一家人怎么办?”汪父不但有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胸襟,更有人溺己溺的高贵情操,他可以说是最快乐的精神富翁。
“房子明天法院会派人来查封,妈暂时去阿姨家住,只要我工作稳定之后,再接妈来和我一起重新开始,等爸出狱。”过去辜莉莉活得很亏欠,她知道父亲在外招摇撞骗,给了她海市蜃楼的享受,现在她总算活得有了尊严,为此她洗尽铅华,不再当抢人丈夫的狐狸精。
“唉!希望东汉出狱后能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会的,爸今天要我代他来,”辜莉莉突然五体投地,必恭必敬的说:“祈求汪妈妈的原谅,等刑期服满,他一定会亲自登门负荆请罪。”
“快起来,快起来,妳这是干什么?”汪母受不起这种大礼,会折寿的。
“不,汪妈妈不原谅爸,爸一辈子良心不安,思涵姊也一辈子没有幸福。”辜莉莉坚持不起身。
儿子猝死,一个女儿做小,另一个女儿终身孤苦,辜东汉一想到自己的孽由儿女分担,身如五马分奔,心似凌迟处死,好一个椎心劰侵痛!为了女儿头上那片蓝天不再乌云密布,他俯首认罪,恳求上苍收回加诸他骨肉的劫难,他一人做事一人当。
“我懂了,妳爸是真的悔改了。好,妳起来,我原谅他。”这几天汪母的心一直很不安,转向女儿激动莫名的说:“孩子,妈错了,妈不该为了自己的仇恨,却牺牲妳的幸福,原谅妈。”
她心一缩,虚弱无力地颓坐在阶梯上。“只要大家心里的结都没了,我就是天底下最幸福不过的人。”
“思涵姊,表哥很爱妳,那次姨丈洗尘的晚宴上我看得很清楚,妳只要对他说出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一定可以破镜重圆。”
“思涵,这件事是妈一手破坏的,也由妈弥补,我去向他赔不是。”
“来不及了。”汪父代替女儿说话。
这话引来两个不看报女人的震惊,异口同声问:“为什么?”
“余力耕的父亲已经在报纸上公开,要和大荣的李氏财团联姻。”汪父鼻塞。
“现在的婚姻又不是长辈能作主,讲究的是自由恋爱,余力耕的心中只有思涵一个人,绝不可能答应这门亲事。”汪母强硬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