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贞抓住她。“等等，小，你不觉得你这样太不负责任了吗？来了一百多人，我们只选中你，结果你却说要走。”

“你是睡眠不足还是贫血？如果贫血，中药的四或姑嫂对女人很好。”玉贞表情简单，好心地用力替录取者抓板。

当她瞧清楚冰柜里的模特儿时，猛然竖直腰杆，脖上的脑袋无力地打转，前的景像洗衣机槽里的漩涡，顺着同一方向一直旋转。

“我们是有公司登记证、享有劳健保、员工福利、合法经营的莲岩企业集团，经营项目有墓园、灵骨塔、全省惟一一家私立殡仪馆、葬仪福利社，福利社专门贩售间用的品。”吴民达一次讲清楚。“我们以后还要办一间学校，教育专业人材来服务社会。这里就是‘莲岩殡仪馆’本。”

“我录取了！”碰！苏薏倩听到这个好消息，又天旋地转地往后倒下。

下脸往玻璃里面瞧。

“我们付的薪很。”吴民达说，不信连件征人的小事都办不好。

结果咧，还不是一样！一百多个人全都吓跑了，惟一留下的是——哎！是昏倒跑不动的。她，就是注定要吃这行饭的人。

“剩下一位。”贞笑着回答。当然不能笑得太用力，脸上的粉会掉。

一张苍白、不自然的脸凑到她鼻尖，辣椒红的嘴稍微向耳后拉，弧度正好只能够看她在笑。

“不要！不能怪我，我是无辜的，我不要死！”苏蕙倩挥着手并命求饶。

“是。”玉贞去拿了一条冰巾，轻轻拭苏薏倩的脸和脖。

“小，恭喜你从一百多个竞争者中‘脱颖而’。你被录取了。”

苏薏倩听到一阵嗲的笑声，还有好似替咸鱼翻的摇晃，再摇，她的骨就散掉了。她幽幽还魂，睁开双眸，看着茫茫不清的面前。

挂了，真的挂了。碰！

就是他们这行的化妆师太难请到人，所以这次登报征人，他就听贞的，六十字征人广告栏里只写某大企业薪聘化妆师，还黑字加大加框写“迎槽”这一招效果奇好，看来应征的人数就知了。他还特地买了两匹红布把所有莲岩关系企业和莲岩殡仪馆的字都遮住，不让人看到他们“堂皇”的门面，免得吓得回跑。

好冰！好冰的手在掐她的脖！是不是她冒犯死者，亡魂要来捉她去作伴？

吴民达仰望天板叹气，才跟代考官说：“剩下来的那位呢？叫她明天正式来上班。”

“你们是什么的？”

吴民达也很烦恼，没想到很闹地来了两、三台卡车的人，到最后竟然连个备取的人选都没有。他潇洒地坐到录取者对面，准备谈判。

“只录取我一个？我是来不及跑去！”苏薏倩真是哭无泪。

“看到我们的模特儿之后就走光了。”玉贞凉凉地回答。

吴民达从洗手间回来，刚才烘烘的场面在他坐了五分钟厕所回来后，就变得一片死寂。他皱着剑眉看着空凌的礼堂。“刚才一屋的人怎么都不见了？”

“等她醒来我会跟她说。”贞像京剧名伶一样，手指优地扫了一个弧度，指向躺在地上的第一名。

薪对一个目前一无所有，而又急着用钱的人绝对很诱惑。苏薏倩小声地问，好像怕吵醒那三位躺在柜里的死人。

人，怎么都不见了？

“殡仪馆！？”苏薏气站起来。“多谢厚，我没有替死人化过妆，这个工作我无法胜任。”

“没试过怎么知你没有这方面的潜力？我跟你说，这客永远不嗦，就算你把他们‘画’糊了，他们也不会上消基会去告你技术不好。”贞嗲的声音加，帮忙游说。“活人的生意难，你没听说过容到上法院的事？”苏薏倩知她是好意，但，替死人化妆？她胆没大到这程度。

“昏了？”吴民达很无奈地摇。

“不是，都不是！”肩膀被抓得好痛，但神智因而恢复清醒。苏薏倩转看到那三个冰柜还留在原地，她拉下白脸小柔的手，一心只想快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对不起，请另请明，我要走了。喔，谢谢你。”苏薏倩又转回来有礼地向救命恩人一鞠躬。

“一百多人怎么会剩下一位？”吴民达心里虽然庆幸省下很多时间，但还是要问个清楚。

吴民达看她有一松动。

“小，不要梦了，醒来了。”玉贞觉得好好笑，用力把她摇醒。

吴民达将小轻盈的录取者抱到长椅上，等了一个多小时了还不醒，他跟贞说：“贞，我们要跟她谈上班条件，把她叫醒。”

天可怜见，她快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