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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说下去:“大概是指在山上偷东西的人吧!”
这几句话他用汉语说出,听得众黑衣人哄然大笑。连银鹰也莞尔微笑,此君原来是个书呆子。“王”不悦地皱了皱眉头,淡然道:“有什么好笑的?”他的语气虽平和,但却予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慑人气势。
众人的笑声均在不觉之中停止。
“王”缓缓地开口:“中土大唐向以礼仪之邦见闻于诸国,你等今公然取笑他人,实非知礼、重礼的洵洵君子所为。况且贼者以偷字作解,由此可知你等绝非善良。”说完他从马上跳了下来,将系于腰际的金刀取在手中,对银鹰道:“你放了被你所掳的人,就可以走了。”
“什么?”银鹰被他语气中的命令之意所激怒,他冷然一笑“阁下说得可真轻松啊!在下是否应谢过阁下的宽宏大量?”他嘲讽地问。
“王”神情严肃地点头“我不想在贵国生事,所以就不与尔等计较了。”
“好大的口气啊!”银鹰怒极而笑“阁下宽宏大量不与我等计较,可是我银鹰却想与阁下计较、计较了。”他一舒腕,墨龙剑脱鞘而出,乌溜溜的剑身在夕阳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你们先带人质走,不必等我了。我要与这位多管闲事的朋友过几招。”银鹰扬声吩咐属下,这里毕竟是人来人往的官道,不宜长久逗留,为免再生事端,他下了杀人灭口的决心。
“王”淡然一笑,用众人听不懂的语言向那胡儿吩咐了几句,而后大步走了过来。
胡儿大喝一声,向一众黑衣冲去,也不用兵器,只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或抓、或投、或摔,打得众黑衣人叫苦不迭。黑衣人分出一部分人将那胡儿围住,余下的人带着昏迷的首辅大人文聚平向公主所乘的香车拢去。
银鹰理也不理手下众人与那胡儿的争斗,锐利如鹰的目光锁定眼前的敌人,掌中的墨龙剑前刺,剑势灵动,招数阴毒。
“王”看了不由皱了皱眉头“来真的了。”他从容谈笑,掌中的金刀脱鞘而出,在身前舞出一张密织的刀网将银鹰的剑路封死。
正在此时,一名黑衣人跳上没有了御者的香车,准备将劫来的公主送离现场。
一直深垂的车帘猛地挑起,一身材修长、袅娜的少女,亭亭玉立地站在车口。她的面貌隐于薄纱之后,看不十分真切。如云状的秀发只用一只代表皇族尊贵身份的凤形珠钗绾着,再没有多余的饰物。身上的宫样冰绡罗衣在微风中轻扬,一身的飘逸婉约,一身的写意潇洒,望之直若九天仙子飘落凡尘。
“看剑。”她低叱出声,宛如明月般清扬的瞳眸闪起凛然寒光。随着闪电般上扬的玉手,一柄镶金嵌玉的华丽匕首直向驾车的黑衣人刺去。
震于她的凛然气势,黑衣人竟忘记躲闪,眼睁睁地被一个文弱女子劈下香车。
少女来到御座,学着先前黑衣人的样子抓住缰绳用力一抖。拉车的骏马长嘶一声放蹄前奔,拉着美丽的女人飞驰。
少女美眸回转,落在正与银鹰斗得如火如荼的“王”身上,面纱后的朱唇上扬,勾起了一朵绝色的浅笑“多谢吐蕃国主援手之情,此恩此德文成来日必当回报。”
她竟然知道他的身份!“王”震惊得忘记了自己正与人交战。他名松赞干布,是吐蕃国的君主,此次前往中土大唐朝拜当今天子,这等机密之事一个女子竟然知晓?
微风吹起她面上的薄纱,露出了一张清雅如夜月的绝世容颜,唇边勾起的是一丝饱含神秘的自信笑容。只一瞬间,面纱轻飘飘地垂下,再度遮住她的容颜,马匹飞快地奔驰,随着绝尘而去的香车,她的影子渐行渐远。
少了她的容光,那明灿多彩的晚霞也似失色黯淡。